何所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我是油麻地警署的所长,我姓何。”
金展锋和辛秀琴的脸色变了,互相看了眼,嘴皮子开始哆嗦,“警,警察?”
何所长把证件收好,“你母亲的情况,之前就有人向我们反映,我也调查过了,我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你们竟然毫无悔过之心。”
他指着病床上的金阿婆,“她都成这样了,你们还不乐意给她医疗?”
“长期虐待遗弃老人,属于刑事犯罪,根据香港法律,最高可判三年监禁。”
辛秀琴吓得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不,不是,没,没有不医疗,我们第一时间送她来,来医院了的。”
金展锋也急了,“何sir,这是误会,我们没有虐待遗弃,是她自己觉得跟我们一起住着不自在。”
他赶紧走过去,“阿妈,你说是不是啊?”
金阿婆没说话。
那种日常的细碎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冷暴力,比如分单独的碗筷、言语上的嫌弃、在家人面前的不尊重等等。
能自在才怪。
何所长没理他,看着辛秀琴。
“你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辛秀琴抓了下自己的头,“没,没有了。”
何所长抬了下手,“好了,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让你们的母亲住院,等医生同意出院再出,不得私自带老人离院,第二,我马上以虐待罪立案,你们去警署录口供。”
“选一个。”
金展锋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住,住,我们住。”
何所长点头,“希望你们说到做到,另外,老人出院后的赡养问题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看你们表现。”
金展锋和辛秀琴点点头,灰溜溜地去缴费了。
何所长走到金阿婆床边,蹲下来,掏出一张名片,“老人家,你安心养病,出院以后,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金阿婆点点头,语气缓慢:“谢谢你,何sir。”
何所长拍拍她的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