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打量了林知夏几眼,忽地笑了一下。
“林小姐,二爷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你长得简直和你那个不识时务的亲娘一模一样。”
林知夏盯着她握刀的手腕。“叶建国费这么大劲折腾残片,抓我一个乡下养母算怎么回事?”
蓝姑低垂下眼皮,意味深长地瞥了怀里抖如筛糠的张翠花一眼。
“你真把她当成个一问三不知的乡下村妇?”
张翠花满脸错愕,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林知夏脸色微沉:“少在这儿故弄玄虚挑拨离间。”
蓝姑空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暗黄色的旧照片,“啪”
地一声丢在地上。
那是一张二十年前的黑白偷拍照。
背景是破旧的通州医院门口。年轻时的张翠花正紧紧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儿,神色恍惚地站在一辆黑色福特轿车旁边。
黑车的后座车窗摇下了一半,伸出了一只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
而那只白手套的手腕上,赫然扣着半枚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兽头铜环!
林知夏的瞳孔骤然紧缩。
张翠花看见那张照片,浑身一哆嗦,嘴里出“呜呜”
的含混辩解声,拼命摇着头。
蓝姑的笑意愈森冷。
“她当然记不清了。那天在医院她早就被人下了重料迷了心智,一觉睡醒怀里就多了个来路不明的女婴。”
“林知夏,你这二十年的乡下日子,可从来不是被张守业随手像丢垃圾一样扔过去的。”
“那是有人精打细算,亲手将你塞进她张翠花怀里的!”
江沉仅剩的左手捏得骨节作响。“那个戴白手套的人是谁?”
蓝姑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往下一压。
张翠花肩头的粗布袄子瞬间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隐隐渗出血丝。
“急什么?”
蓝姑冷笑,“想知道真相?把剩下的残片给我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