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长公主醒过来的时候,仁娜正坐在门槛上剥坚果。
她手边的一小篓坚果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圆滚滚的挺招人喜欢。
“什么时辰了?”
福宁长公主起身,她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睡了一整夜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说话也没力气。
仁娜正专心致志地把剥好的坚果丢进一个小碗里,嘴里还念叨着“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
“咔嚓”
“咔嚓”
的果壳碎裂声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入耳倒是很舒服。
“这是什么果子?”
福宁长公主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抓了一枚坚果仁来玩儿。
“王妃醒了?”
仁娜站起来,规规矩矩向她行了个礼,“奴该死,没看见王妃醒了。”
“我见你剥壳剥得认真,就没有叫你。”
福宁长公主没说她喊了一句仁娜却没听见这事儿。
这孩子动不动就会来上一句“奴该死”
,要是告诉了她,她怕是要说两句。
“这是合和果。”
仁娜两只手捧到一起,接过福宁长公主手里的果仁,“是王后吩咐奴婢准备的。”
福宁长公主点了点头,学着她的样子,伸手拿了一个有裂缝的合和果来剥。
“这是要做什么点心?”
她两根大拇指摁着那一条裂缝,“咔嚓”
一声,果壳和果仁就分开了。
大抵是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活计,福宁长公主觉得很新鲜,拢了拢裙摆,挽起袖子剥了一个又一个。
“不是做点心用的。”
见福宁长公主坐下来剥果壳,仁娜张了张嘴,马上就要说上一句“奴该死”
,被福宁长公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合和果,是顺应长生天旨意的时候,要用的。”
仁娜红了脸,低下头坐回门槛上接着剥,“咔嚓”
“咔嚓”
的声音接连响起来,不一会儿,碗里的果仁就堆成了小山。
“顺应什么?”
福宁长公主端起碗,把冒出尖儿的果仁倒进旁边的大碗里,又把空了的小碗放回原处。
“王妃。”
仁娜起身,单膝跪到地上,“您身份高贵,是不能做这样的粗活儿的,主子们知道了,会打死奴的。”
“你起来。”
福宁长公主放下手里的坚果,“你的主子,现在是我,对不对?”
仁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是。”
她垂着眼睛,声音比蚊子还小。
“这里现在,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福宁长公主捏了一颗剥好的合和果仁在手心。
刚剥出来的果仁带着淡淡的清香,在阳光下泛着乳白色。
“是。”
仁娜忍不住问道;“王妃的意思是。。。。。。”
“你以后可以不喊我王妃。”
福宁长公主看着她有些枯黄的发梢,“换个称呼吧。”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王后和王妃该是一个辈分的人,听着人们喊庆格尔泰王后为王后,再转过身来喊她王妃,福宁长公主总觉得分外别扭。
“是,那奴唤您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