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上覺得不妥,大可將此事兒交給其他人。臣妾卻是絕不會收回成命。」楊雲溪聽著這話,最終唇角便是微微的翹起了一個弧度來——只是這個弧度卻是譏誚。
楊雲溪就這麼與朱禮對視,悍然無懼,脖頸是挺直的,微微上揚的。這個弧度看上去明明是細弱的,可是偏生又給人一種無所畏懼的倔強強勢之感。
朱禮微微挑了挑眉:「皇后這是什麼意思?」
「皇上對臣妾不滿,臣妾自願將管理宮中事務的權力移交出去。皇上信任誰,滿意誰,就交給誰。」楊雲溪越說越快,心頭莫名的湧起了一股委屈感來。所以她微微的側了一下頭,避開了朱禮的目光。不願意叫他看出自己的情緒來。
而與此同時,她更是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生生將這股委屈壓回去——只是情緒壓回去了,殘留的感覺還在,她心裡到底還是有些酸楚不痛快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這般飛說完的這句話,聽著著實是有些像在……抱怨和賭氣。
朱禮看著楊雲溪,看見她一瞬間眼底似乎蒙上一層水霧,看著她又飛快將那水霧眨了去,又看她死死的抿緊了唇,紅潤而有弧度的唇都是被抿成了直線和蒼白。
朱禮輕輕的嘆了一聲,忽然又有些無奈起來。
楊雲溪自然也是聽見了他這一聲嘆息,登時心底就驀然忐忑起來——他嘆息是什麼意思?
朱禮一時半會兒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麼說,而楊雲溪則是也拉不下臉追問。兩人詭異的沉默著,不過氣氛卻是比先前好上了一些。只是兩人都不曾覺察罷了。
第1122章早慧
楊雲溪和朱禮這頭還沒上兩個結果出來,那頭小蟲兒倒是領著阿石過來了。
只看小蟲兒那神色,楊雲溪就知道必定這個事兒就不是巧合,當下便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旁邊賊頭賊腦的蘭笙。
蘭笙縮了縮脖子,只當是沒看見楊雲溪的目光。
小蟲兒則是已經領著阿石歡喜的去撲朱禮了,一聲「爹爹」喊得格外的響亮。
楊雲溪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聽著這話竟是有些心酸——小蟲兒這般做得刻意,她自然是明白自己女兒的小小心思的。
一時之間,她不知該感慨小蟲兒多管閒事,還是該感慨女兒長大了。
可不是麼?從一個只知道吃奶的肉糰子,忽然就長成了這般還知道替父母操心憂慮的小姑娘了。這其中的變化卻是叫人忍不住的有些唏噓。
就在楊雲溪晃神的時候,朱禮已是一把抱起了阿石,隨後笑道:「幾日不見,阿石倒似乎是重實了一些。
楊雲溪看了一眼變臉迅的朱禮,倒是也不好再冷著臉,最後語氣也就緩和下來:「皇上可有什麼想吃的?臣妾吩咐廚房去做?」
朱禮卻似乎是得寸進尺一般:「我的口味你都知曉,你看著辦就行。」
看著朱禮全然不客氣的樣子,楊雲溪倒是恨不得白他一眼,可是看著兩個孩子高興的樣子,到底還是生生忍住,淡淡的應了一聲,看起來不溫不火的也就罷了,也並不多說什麼。
小蟲兒卻是鬼靈精怪的,看了一眼楊雲溪之後,便是摟著朱禮的手巴巴的問:「爹爹一會兒不走了嗎?」
朱禮便是看了楊雲溪一眼。
楊雲溪並不吱聲:她自然是明白,朱禮這是借著孩子的話試探她態度呢。不過若是她開口,豈不是就等於是低了頭服了軟?
當著孩子的面兒她不好說拒絕或是難聽的話,所以也就乾脆的不開口說話。
誰知朱禮卻是蹬鼻子上臉一般,故意的開口笑道:「自是不走的。等用過了膳,咱們再去看阿木他們。說起來,今日先生教了你什麼?」
父女兩個便是嘰嘰喳喳的聊開了。而阿石也是不斷插話,看起來倒是其樂融融。
楊雲溪心頭輕嘆一聲,在一旁看了一陣子之後,便是去了小廚房。
蘭笙心虛沒敢跟著去,只悄悄的給歲梅使了個眼色。
歲梅微一頷,就跟著楊雲溪出去了。待到到了小廚房,她便是試探著開了口:「說起來,蘭笙也是好意。主子這般和皇上一直慪氣,也不是個法子。」
楊雲溪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也明白眾人在擔心什麼:宮中從來就不缺美人,或許現在她這般慪氣,那頭朱禮就又能將這份寵愛給了旁人,到時候反而是追悔莫及。
不過明白是一回事兒,心裡願意不願意又是另外一回事兒。至少現在,她卻是半點的不願意的。她不願意服軟,不願意低頭,不願意輕易折損了自己的驕傲。說說作死也好,驕矜也好,又或者是被朱禮寵壞了也好,她都是沒辦法勉強自己。
但是要說對朱禮沒半點的信心,那也不是。她其實心頭明白,她和朱禮就算是慪氣,朱禮也必定是不會寵愛別的女子。除非,朱禮是真的移情別戀了。
她心裡也是怕的,所以難免有忐忑。不過不願意歲梅等人再擔心,她便是找了一個理由:「如今尚且還在熱孝期間,皇上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放心罷。」
歲梅自然也不是這個意思,聽了這話之後,張了張口,倒是有點兒不知該怎麼繼續勸說了。最後只嘆了一口氣:「蘭笙也是一片好意,主子別惱了她。」
「我心頭有數,」楊雲溪嘆了一口氣,隨後便是將話題岔開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