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了兩句話之後,便是看了一眼朱啟:「四郎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這般摸樣?」
朱啟聽了朱禮這麼雲淡風輕的話,幾乎氣得胸口一口氣上不來,梗在喉嚨口說不出的難受。不過他到底還是按照之前說好的,主動朝著朱禮一叩:「大哥,是弟弟的錯。弟弟不該一時糊塗做錯了事兒。」
朱禮微微揚眉,一臉訝然:「這話怎麼說的?」
朱啟便是一口氣憋在那兒不上不下的。
「是這樣的。你那時候不是遇襲了嗎,是四郎他調查的事兒。他一時弄錯了罷了。」李皇后適時開口:「這事兒是他的錯。可是四郎到底年紀還小。你也別和他計較。好在這個事兒也沒什麼大事兒,便是讓他一筆勾銷罷。」
朱禮幾乎是忍不住笑了。
這是什麼意思?說白了就是想幫著朱啟將這事兒輕描淡寫的遮掩過去罷了。
「母后覺得這事兒能一筆勾銷,那就一筆勾銷罷。」朱禮的態度也是輕描淡寫,不過眼眸里卻是已經淡然冷漠得幾乎凍成冰了。
李皇后自然也是有些心虛,縱然朱禮這般輕描淡寫,可是她本能的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便是心虛道:「這話說得,怎麼就成了我的意思呢?不過是想著你們兄弟兩人,為了這樣的事情鬧得不痛快也沒那個必要罷了。」
李皇后這話說得正義凜然。
朱禮卻是只是想笑。
末了朱禮垂下眸子:「這事兒只看父皇母后的意思便是罷,兒臣並無別的意見。」
李皇后便是微微有些不痛快了。冷了臉不再說話。
皇帝則是冷笑了一聲:「朕說他是薄情寡義的,皇后還不信,如今可是相信了?」
若說朱禮之前縱然心底失望,可是到底還是有幾分溫情的。而現在麼,這份溫情卻是徹底的被皇帝這麼一句話澆滅了。
什麼叫心灰意冷?什麼叫萬念俱灰?直至此時,朱禮只覺得失望透頂。
朱禮嘆了一口氣,起身跪下:「父皇對於這事兒想如何,兒臣是絕沒有半異議的。還請父皇不要這般說才是,兒臣心中惶恐不安。」
朱禮雖是跪著,背脊卻是挺直的。
皇帝看著朱禮肖似先帝的面孔,最終到底心中一軟,道:「此事兒你雖受了委屈,可是你也有錯。你承認不承認?」
第547章心硬如鐵
皇帝的語氣軟了幾分,且他自認為這般已是緩和了語氣,放低了態度。
可是這般在朱禮看來,又算得了什麼?而且這樣的話,更是叫人哭笑不得。朱禮捫心自問:他到底是做了什麼?竟是讓皇帝對他這般態度?
朱禮笑了一笑,看著皇帝道:「兒臣是做錯了。兒臣不知道明知四郎他勾結道士謀害迷惑父皇,給父皇服用五石散,兒臣也顧念著兄弟親情,到底是不肯跟父皇將這事兒說明白,想著等到四郎迷途知返。可是沒想到,如今卻會是這般一個情形。」
朱禮的笑容越發苦澀了起來:「父皇,兒臣錯了。」
朱禮這話說得誠心誠意。再誠摯不過。他說得簡單,可是這話卻是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登時就讓所有人都是懵了。
皇帝怔了半晌,最終回過神來之後,面上立刻就是徹底的冷了下去,陰沉沉的看住了朱禮:「此話果真?」
朱禮嘆了一口氣。直接與皇帝對視:「自是當真。兒臣如何敢欺瞞皇上。」
皇帝便是盯住了朱啟。
朱啟本來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現在被皇帝這麼一看,倒是一下子就是回過神來。忙道:「父皇這事兒怎麼可能是真的?兒臣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末了朱啟看了一眼朱禮,又氣急敗壞道:「大哥怎可如此污衊與我?」
朱禮只是淡淡:「污衊不污衊,我自然是有證據在手中,才敢說這樣的話。父皇若是不信,我也可叫人上來對質。」
皇帝自然不可能聽著朱啟三言兩語的矇混過關。當即便是震怒道:「大郎,你仔細與我分說!」
這個意思,倒是相信朱禮更多些。
朱禮看著皇帝這般反應,便是不由得想:只怕這是父皇他未必一點都不曾覺察什麼。不過是一直沒有證據更沒有人點名罷了。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麼皇帝這般重視,橫豎他只要重視這件事情,那麼朱啟就是沒好果子吃。當下朱禮便是應了一聲。
然而卻沒想想到李皇后卻是怒斥道:「大郎你夠了!這樣的話也敢拿出來污衊你弟弟?你虧心不虧心?」
朱禮聽了這一番話之後,身子倒是僵了一僵。隨後才心頭哂笑了一下,淡淡出聲道:「內庫房中的帳本,虧空了將近一半,銀子去了哪裡?安王府中門客三百,憑著四郎的俸祿和銀子,能養得起多少個?四郎手中私兵數萬,這些銀子又是哪裡來?」
頓了頓,不等朱啟反駁,朱禮便是又道:「那道士因了殺人被逐出道觀一事,四郎你又如何解釋?什麼仙風道骨?我看不過是道貌岸然罷了。他的金丹,他自己都不敢吃,四郎你又如何敢獻給父皇?你又安的是什麼心?」
朱禮說完了這話,便是嘆了一口氣,沉聲道:「父皇,事到如今,你還依舊覺得四郎他不過是年幼不知事嗎?」
「此番兒臣被傳身亡,期間兒臣的妾侍曾那般篤定的說那並非兒臣。可為何最終幾次三番的再三查驗,始終也沒有人查出真相?到底是查不出來,還是本就故意矇混過去?」朱禮的聲音沉穩,有條有理得叫人無從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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