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会命罗夙带上两人,先送他们尽快上岸。至于你我,本该坐另一叶扁舟离开,但方才云斛检视出舟底破损。是以,我们得往前行一段路,等到?能靠岸时?再?离开。”
薛满想了想,行吧,没毛病,“嗯,便按你说的办。”
载着索图里的扁舟将离开时?,薛满对罗夙弯眼,笑眯眯地道:“十八皇子瞪眼瞪累了,罗夙,你将他打晕吧,替他节省点力气。”
罗夙依言照做,手刀劈向?索图里的后颈,后者猝然陷入昏迷。
昏迷前的那瞬间,索图里红着眼想:若有机会逃出生天?,他非得抓住她,折磨她,叫她知道欺骗他的后果?有多严重!
……
小小的一叶扁舟,很快便消失在浓郁的江雾中?。
薛满在甲板上站了许久,眺望着模糊不清的远方,隐约间见到?一张俊美风流的脸。
此时?此刻,少爷在做什么??他打探出村庄的秘密了吗?可有遇到?危险?可知晓他们已成功地人赃俱获,曙光近在眼前?
思念像漫无边际的雾气,瞬间占据她空落落的心?。她伸手捉向?前方,只捉到?似有似无的潮湿。
“在想什么??”
裴长旭在身后问道。
“我在想,这一切几时?能够结束。”
“不出意外,一个月后我们能返回京城。”
“返回京城不代?表结束。”
她侧首看向?他,“你说呢?”
裴长旭沉默不语,他明?白她的意思。
薛满却开门?见山,“在云县时?,你说过会考虑解除婚约。”
裴长旭道:“阿满,你仍旧没有恢复记忆。”
“你似乎很笃定,只要我恢复记忆,事情便会发生扭转。”
“是。”
“不瞒你说……”
薛满顿了顿,道:“有时?我会想起?一点过去的事。”
裴长旭想,他应该转身离开,不去听那些刺耳的话?语。双脚却像生出根,深深扎进地板,束缚着他寸步难移。
她平静地道:“对我来说,那些零星的回忆好?像是别人的故事,兴许会有短暂的情绪波动,过后却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裴长旭扯了扯唇,不明?白她怎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四个字。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十六年,他记得每个相处的瞬间,而她不仅忘了,还选择嗤之?以鼻。
他的心?揪疼得厉害,想质问她为何这般无情,转念又忆起?,是他先背身爱了别人。
他先犯的错,便丧失了理直气壮质问的立场。
“阿满,我后悔了。”
裴长旭道:“我不该喜欢上江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