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观察此时时机。
在此的都是王府的主人和亲戚,只得妧枝一个外人。
她道:“我来是向王妃和三郎君请辞的,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去了。”
“这么早?”
周老夫人在旁惊叹,不知濉安王妃同她在后院里说了什么。
妧枝方才进来时,她并没有表现得十分热络,比起之前的热情,似有收敛。
濉安王妃:“是啊,就快到正午了,不如留在府中等用过午食再走?”
妧枝摇头婉拒:“父亲有令,家中规矩,不可随意在旁人家里用饭,以免打扰主家。”
想起妧嵘的为人和性子,濉安王妃知道对方是个性气高的。
养的女儿定然对父命极为尊崇,“你太客气了,我们哪里是旁的人家,将来也是一家人。”
濉安王妃宽慰一句,见妧枝去意已定,也不再阻拦。
“那好吧,既然你要走,便把这些茶点也带上,这些可都是三郎专门为你买来的。”
“我已吩咐好下人,都为你包好了。”
话毕,就有婢女提着食盒站到妧枝身后,要送她出府。
妧枝:“多谢王妃,三郎君。今日登门,我亦有一样礼物赠予诸位。”
她抬眸对着管事婆子道:“还要劳烦张管事走一趟,去找我家的马夫,把我带来的礼物拿过来。”
管事婆子与妧枝对上眼的瞬间很快应下,“是。”
然后惊讶地看着妧枝,怎么有一刻,她甚至以为这位妧娘子是府里的主人。
这吩咐的语气实在太顺口了些。
然而妧枝神色平静,周围人也未说些什么,管事婆子只好奉命行事,前去妧家马夫那里知会。
待到拿到妧枝要的东西,送到茶厅,已经过了一刻的功夫过去。
礼物摆在桌上,由妧枝打开,露出里面的小小瓶罐。
她打开其中一个,向濉安王妃和周老夫人展示,“这是梨花膏,前几日家中梨花开遍庭院,我便仿照登鹊楼的胭脂,收集起来做了这个。”
“这膏添了药材,有养肤润颜之效,是我专门用来孝敬长辈的,家中贫寒,回赠不了王妃之前给我的重礼,只能以此表示心意。”
未曾想妧枝会直白道出这番话,在众人中,历常珽看着她的目光里再次多丝诧异。
其实只要向街坊邻居稍加打听,便可以知晓妧家在京中的作风。
是稍有资产,却比过大户,又要保持衣食住行不被外人瞧出窘迫的作派。
可称之为喜好颜面,强撑起一丝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