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马的呐喊像一块烧红的巨石,砸进徐州城沉寂的夜色。桃树下的温情瞬间被绷紧的战弦取代,刘备攥着腰间佩剑转身就往城楼奔,玄色官袍在月光下划出急促的弧线,衣袂翻飞间带起几片飘落的桃瓣。
关羽不知何时已立在府衙廊下,青龙偃月刀斜挎腰间,绿袍随风猎猎作响,丹凤眼凝着寒霜:“兄长放心,我已命人关闭四门,弓箭手全数上城戒备,百姓也已疏散到内城。”
“俺的将士们都抄家伙候着了!”
张飞的粗吼从府衙外传来,伴着丈八蛇矛重重撞击青石板的闷响,“曹操那老贼要是敢来,俺先一矛戳他十个窟窿,让他知道俺老张的厉害!”
西西攥着温热的桃木牌快步跟上,刚到府衙门口,就被夜空里的异动惊得猛地驻足。原本朗润的月色突然被一团银灰色“云絮”
遮蔽,那“云絮”
飞得极低,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更怪异的是它发出的声响——不是风声的呜咽,也不是飞鸟振翅的扑棱,而是一种低沉持续的“嗡嗡”
声,像无数只蜜蜂在振翅。城楼上的士兵早已发现异常,弓箭纷纷对准那团异动,惊呼声此起彼伏:“什么东西?是曹操的妖术吗?”
“别放箭!”
西西百米冲刺般冲上城楼,晚风掀乱她的发髻,“那不是妖物!”
她看清那“云絮”
竟是一具展开的银色滑翔翼,翼面绷着细密的绳索,翼下明显挂着个人影,正摇摇晃晃失去平衡。
刘备按住城垛俯身细看,指节因用力泛白,眉头拧成疙瘩:“此物从未见于中原,既非车船,也非飞鸟,形状怪异得很。”
话音未落,滑翔翼突然撞上城墙角楼,“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城砖簌簌掉落。
人影裹着破碎的翼布,像断线的风筝摔在城楼西侧的马道上,激起一片尘土。张飞第一个怒吼着冲过去,丈八蛇矛的矛尖死死抵住那人咽喉,粗声喝道:“老实交代!是不是曹操派来的奸细?”
那人挣扎着坐起身,动作略显狼狈却不失章法。他摘下蒙在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下蓄着整齐的浅棕色短须,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像浸在海水中的蓝宝石,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身上的衣物更是奇特:紧身的黑色短褂上缝着银色金属扣,领口和袖口都有耐磨的纹路;腰间束着宽宽的黑色皮带,挂着三个形状怪异的铁盒;腿上的长裤紧紧裹着肌肉,与三国将士的宽袍大袖截然不同。
“放下你的武器,伙计。”
那人开口,汉语生硬却清晰,左手缓缓举过头顶示意无害,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铁盒。关羽眼疾手快,青龙偃月刀的刀背精准磕中他的手腕,铁盒“哐当”
落地,滚到西西脚边。
西西弯腰捡起铁盒,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这盒子约莫巴掌大小,侧面有个凸起的按钮,她轻轻一按,盒盖“啪”
地弹开,里面竟嵌着块发光的小屏,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符号,像某种从未见过的密文。
“这是何物?”
刘备沉声问道,目光在铁盒和怪人身上来回打量。那人揉着发麻的手腕,蓝色眼眸扫过城楼上对准他的弓箭与刀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我偏离坐标太多了。”
“我是詹姆斯·邦德,代号007。”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来自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和这位姑娘一样,并非这个时代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西西手中的桃木牌上,“那上面的‘义’字,刻得很用心。”
“你也来自未来?”
西西心头一震,握着桃木牌的手不自觉收紧。邦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也是穿越者?看来‘衔尾蛇’的时空乱流影响范围比我预想的更广。”
“衔尾蛇?”
刘备捕捉到关键信息,“那是什么组织?与曹操有关?”
邦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们是窃取历史的罪犯,带着‘时空扭曲装置’来到这里,目标是改变三国历史走向。”
他掀开短褂,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这是追踪他们时被能量武器所伤。我们的目标一致,是同一战线的人。”
西西突然想起穿越前的遭遇:“他们是不是穿黑色斗篷,拿能发蓝光的短棍?”
邦德猛地抬头:“你见过他们?”
西西点头,声音发紧:“穿越前在博物馆,就是他们的装置把我卷到这里的。他们当时在偷一件三国时期的青铜镜。”
刘备虽听不懂“时空”
“装置”
这些词汇,但见西西神色郑重,便挥手制止了张飞的躁动:“先将邦德先生带回府衙问话。子龙,你带人搜查他的滑翔翼,仔细检查有无异常。”
赵云领命而去,邦德被两名士兵“护送”
着走下城楼。路过西西身边时,他低声道:“你的通讯器呢?穿越者通常会携带定位设备。”
西西愣了愣:“我没有那种东西,只有这个桃木牌。”
邦德看着她手中的桃木牌,若有所思:“或许这就是你的‘锚点’,能让你在时空中保持稳定。好好保管它,‘衔尾蛇’的装置会干扰时空,没有锚点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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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邦德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粗茶,他却迟迟未动,显然对这古朴的容器和茶汤充满警惕。
陈宫拿着从滑翔翼上拆下的金属零件,用放大镜(那是邦德的备用工具)仔细端详,眉头紧锁:“此物质地坚硬如钢,却比铁轻便,上面的纹路细密规整,绝非中原锻造工艺。玄德公,此人来历不明,不可不防。”
“我有办法验证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