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瞧得好笑,“阿晃。”
阿晃听到周昭的声音,扭头看了过来,“阿昭,我来给你把脉。”
周昭走进屋来,在桌案边坐下,然后伸出了手,刘晃没有含糊,直接将手指搭了上去,好一会儿方才放下点了点头,“这副药方喝完就可以了,最近莫要打架。”
阿晃说着,又补充一句,“若是要打,就让长缨哥打,他应该的。”
周昭轻笑出声,抬眸看向了苏长缨,快将那个小木屋拿出来,阿晃也一起看,看能不能看什么来。苏长缨点了点头,打开箱笼将包好的小木屋拿了出来放在了桌案上。周昭见他还在拆包袱皮,便将之前的发现告诉了阿晃,待木屋整个露了出来,周昭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木屋的屋顶揭开,“阿晃你也记得吧,哥哥从来都只用纯白的帕子。”
阿晃重重地点了点头,斗笠一抖一抖的。周昭将那木屋里所有的手帕一股脑儿的拿了出来,放在了桌案上。“你们来看,一共有十二方帕子,每一个帕子上方,都有一个墨点儿,且每个的位置都不同,可以说是杂乱无章。”
周昭说着,在桌案附近寻摸了一块白色的绢帛,这绢帛比帕子要大上不少。因为竹简有时候不太方便,是以有时候下拜帖亦或是贵族间往来,会用写在绢帛上。周昭想着,手直接唰唰几下,在那绢帛之上立即画出了一方帕子的大小,横平竖直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她看着,比照着,不成图形”
,苏长缨说着,想了想道,“会不会是某个机关的解法?在天英城的时候,那些机关操控起来亦是十分复杂。”
阿晃想着,“也有可能是某一本书上的字,十二个字连在一起,就是一句话。”
“也有可能这些点是地点,暗示着长安城的十二个位置。只不过机关解法的话,我们不知道对应着的是什么机关。书上的字的话,也不知道对应的是什么书。昭昭你认为呢?”
周昭摇了摇头,朝着窗外看了过去,太阳这会儿已经彻底升了起来。黑猫儿来了精神上蹿下跳的,黑漆漆的尾巴一摇一晃的,连带着尾巴的影子也一摇一晃的。看上去就像是有了两只黑猫。周昭想着,突然心头一动。她将那十二方帕子又叠了回去,按照原样复原好,然后盖上了盖子。然后跪坐在桌案后头,循着记忆将桌案的灯盏挪了个位置,与周晏桌案上放灯的位置一致。“长缨,你将门窗关上,我要点灯。”
苏长缨起身关好了门窗,想了想又特意坐在了周昭对面,挡住了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周昭将灯盏点亮,然后探头朝着那木屋子看了过去,这是周晏初次做的木屋,算不得精美,窗户都没有办法灵活打开,屋顶是一根一根的木头并列着搭起来的。一根木头,就是一整列瓦片。木片之间有些细缝,白天亮堂的时候不觉得,到了黑漆漆的地方提灯一照……那木屋子里便出现了一条一条的光线,看上去像是整齐排列着的阴阳竖条纹。“是竹简。”
周昭说道。内藏乾坤周昭猛地起身,到自己的枕头边拿出了那带血的冰凉的竹简。她将那竹简摊开在桌面上,上面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阿晃看着,鼻头一酸,声音一下子有些哽咽,“这是晏哥的血。”
他的声音闷闷地,像是着了风寒,“竹简上空白无一字,也没有办法十二个字连成一句。且每一根竹简都这般细小,又岂会藏有机关?”
不怪阿晃不解。这竹简实在是过于平平无奇,上面也没有对应的十二个墨点儿,没有字,甚至根本看不出有能藏得住秘密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