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调整着轻重深浅,逐渐摸索出经验。
秦深忍着不动,耐心地等待他。没等多久,就因这份耐心得到了过预期的回报。
从笨嘴拙腮到舌灿莲花,叶阳辞进步飞,并从辛苦中找到了拿捏人的乐趣。
风月之事,乐趣不仅来自身体,有时更多来自心理,当他把秦深逼得不断仰头喘息,皮肤蒙蒙地出汗,紧绷的腹肌不自觉地颤时,这种乐趣实在令人兴奋。
窗外夜雪大盛,风从紧密的窗缝间费力地挤进来,将烛火擦来擦去。烛火被撩出长长的青烟,却总也不熄灭,只是颤抖得厉害。
叶阳辞曲折着的双腿也颤抖得厉害。
他以为跪坐着不费什么劲,正如初次在麒麟殿。但他没意识到,那次是秦深全程力顶着他,浪尖的叶舟只需控制自身不要翻覆。
而现在他要驾驭整片波翻浪涌的东海。
成千上万次的抬起与落下、研磨与碾转,并不比习武时的下盘力量训练更累人,可他不仅要抵着力道,还要抵着欢愉。
每一下潮鸣电挚,他都要承受一次欢愉的灭顶之灾,再从浪潮中浮起、喘息,混乱又淹缠,激烈如无数次生死轮回。
他半敞的中衣皱如波纹,揉摩在两具情热的身躯之间,白色湿成了半透明。
汗水肚脐里盛不下,沿着腰侧的肌肉走向流淌,秦深被脱离掌控的欲望折磨得受不了。他太想使力了,无论是压着背,还是捉着腰、扼着胯,总得把力量释放出去。他的欲望里有撇不清的进攻与侵占。
然而这次他不被允许爆,像打一场逆风的胜仗,战果都是对方主动献上的。这感觉固然爽快,但也令他不能彻底尽兴。
叶阳辞忽然停下动作,俯身亲吻秦深。
这个吻浓烈又温情,带着安抚意味。秦深因无法攻击而累积出的破坏欲,在吻中一点点平息。
“怎么还不出来。”
叶阳辞刚在自己手中泄过,这会儿连嗓音里也透出倦与诱,“是我不行,还是你,嗯啊……你不行?”
秦深闷着声:“解开手脚,给你看我行不行。”
叶阳辞低低地笑:“我才不解开,你非崩得一床血不可。”
他想了想,深吞紧绞,将巧劲都用在了内部。秦深果然中招,向上弓起腰身,那股久攒的力量终于从脐下三寸爆出去,把身上之人打得微微抖。
叶阳辞湿漉漉地趴在秦深肩膀,避开了裹着纱布的胸膛。
手脚已经解除束缚,秦深低头看胸膛,伤口一直在钝痛,但没扯裂,纱布也没渗血。叶阳辞把大半关注都放在他的伤与欲望上,想必自己也未尽兴。
秦深紧紧搂着叶阳辞的腰身,亲吻他濡湿的额与眉睫。
叶阳辞被热气搔得痒,睫毛忽闪躲避,薄怯的蝶一般。嘴角却噙着疏慵的、长缨在握的笑。
“阿辞,我的阿辞……”
秦深呢喃,“这天下有什么配得上做你的聘礼?”
“你要下聘吗,在洞房与婚书之后?这可全乱套了啊。”
叶阳辞轻笑。
秦深浑不在意:“乱就乱吧,世俗只拘规矩之人,我们有自己的步调。”
叶阳辞抬脸,咬了咬他劲利的下颌:“那好啊,涧川打算用什么聘我呢?”
秦深说:“你总说缺钱,可金山银山转手一掷,毫不动容。你去谋高位,可高官显爵也不过是工具,如同你在田边搭建的水车。我知你心中抱负,可那盛景又在遥远的将来……阿辞,如今的我有什么能拿出手、被你看入眼的,你尽管提。”
叶阳辞仔细思考了一下,答:“你。”
“就这样?”
“不够吗?”
秦深说:“我本就已经是你的了。这算不得聘礼。”
叶阳辞支着肘,撑起侧身,凝视对方英俊而深郁的眉眼:“我们只能拥有此时此刻与之前的彼此。而在眼下之后,命运的洪流从不会预先告知会将我们推向何方。涧川,我要你一直活着,任何情况下都要竭尽全力地活。”
秦深侧过头,想说我好好活着你放心,但看到叶阳辞投注在他胸口纱布上的眼神,把话又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