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啊”
一阵尖利的女声响起。
“王上,别!你莫这样,你莫这样!”
“不,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遗南,你就从了我吧!你瞅瞅,我哪一点比如父王,又哪一点不如阁罗凤?”
“可……可是……”
于诚节呼吸粗重,不耐烦地道:“行了,没什么可是的!你好好想想,依照咱们六诏之地的规矩,婚后私通的男女,会受到什么惩罚?斩首示众!就算再开恩,那也得流放到瘴疠之地,离群所居!你真想一辈子过那样的日子?”
“全凭……王上怜惜。唉……”
一阵饱含委屈、无奈的女声响起。
……
殿门外,一个小宦官走到嘉实腊的面前,微微躬身道:“恭喜嘉实腊公公了,促成了此事,您可就是王上面前的第一红人来了。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没想到的是,嘉实腊面色一板,道:“行了,靠牵媒拉线升官儿,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呃……”
“行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言毕,嘉实腊施施然就往外走。
那小宦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呸了一声道:“什么玩意儿,装什么清高啊?嫌丢人,嫌丢人你别干啊!真是做了婊~子还立牌坊!”
……
……
与此同时,太和城金亭馆驿内。
慈善公主瞪大了眼睛,道:“什么?你就是越王崔耕?你这次来六诏之地,是为了太平公主?”
“是……是的。”
崔耕低下头去,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道:“现在已经搞清楚了,掳走太平公主的,是蒙崔诏的怯阳照。所以,我准备用照原换太平公主,那边已经同意了。呃……过几天,我也就跟大唐的使节团一起,回岭南道去了。”
“你要走?”
慈善公主面若死灰,凄然一笑,道:“是了。我早该想到的,阁罗凤已经是六诏之地最出彩的人物了。不是大唐越王亲至,又有何人能在谈笑间,把他打个落花流水呢?”
顿了顿,又眼圈儿泛红,凄然一笑,道:“我这个傻丫头,真是自作多情了。越王千岁这些日子,都在笑我不自量力吧?堂堂的大唐亲王,上国人物,怎能看上一个蛮人丫头呢?”
美人垂泪惹人怜,崔耕心中一软,道:“不,不,不。我怎么会笑话你呢?我曾经说过,你是苍山最宝贵的灵芝,洱海最明亮的珍珠。这些话,句句发自肺腑。”
佳人缓缓摇头道:“王爷不必虚言安慰我。我们蛮人皮糙肉厚,没心没肺,我……我挺得住。”
说是挺得住,眼泪都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