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的到阿鱼拼命要跟他划清界限的那种距离感。一着急,他又扯得脸上的伤痛。他‘嘶’了一声,道:“阿鱼,那日我是怎么晕倒的?为什么我被打成重伤?”
“什么?”
沈鱼一脸茫然看他。
齐翡道;“就是狩猎那日啊,我们在树林里,我突然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就已经被打个半死了。”
“呵呵,我怎么知道?当时我双手都被你绑起来了,又受了伤,你亲眼看见的啊,我当时身上流了那么多血,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啊。然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呵呵,可能你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吧!”
“沈鱼!你怎么能这样诅咒我!”
齐翡气得脸色通红。
沈鱼冷笑道:“别说得好像我们很熟似的,我们不熟。”
丢下话,她大步往前走去。
齐翡看向沈鱼那迫不及待远离他的背影,突然冷笑道:“阿鱼,还记得当初紫藤花凉亭吗?”
沈鱼脚步一停,回头看向一脸狞笑的人。她道:“当然记得,若非你和夫人联手陷害我去了半条命,我后来也不会那样报复夫人。”
“这次,你没机会了。”
齐翡脸上阴冷冷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沈鱼抽了抽琼鼻,嗅着极淡的血腥味,看向宫道旁一排茂盛的桃花树。她迈步绕过桃花树,就见桃花树后,躺着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年轻女子。而女子面色惨白,早已咽气。只女子白色的裙子被鲜血染红,最后流淌在地。这一幕,和当初死在凉亭外的珍姨娘完全一模一样。
“快来人啊,周宝林流产了。”
齐翡急忙扯着嗓门大喊。
沈鱼不疾不徐蹲下,伸手检查了周宝林尸体。她没有逃,因为她知道,在宫里发生了这样的事,逃,是最愚蠢的行为。在这个地方人命不值钱,她一旦逃,那就是畏罪潜逃。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鱼缓缓站起身,看向前方小跑而来邓皇后、洪贤妃,以及今日菊花宴半数的贵女,再加之宫女太监,乌压压一群人朝她所在的方向冲来。
齐翡转过身,满脸笑容看向沈鱼,道:“你没有机会了。周宝林虽说位分低,但最近很得父皇宠爱,而如今你却将怀孕一个多月的周宝林推倒流产而亡。沈鱼,你永远都没有机会了。非但你跟齐恒的婚事保不住,甚至就连你的命,也是保不住的。父皇盛怒之下,你看到陶家的下场了吗?”
齐翡看向花萼脸庞上依旧是浅淡微笑的沈鱼,继续道:“但你别怕,我会帮你,我会劝说父皇留你性命,只将你没入掖庭为宫女。”
“呵。”
沈鱼莞尔一笑,道:“因罪入宫为宫女,到那时我就任由你搓圆捏扁。”
“我早跟你说过我娶你,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翡气愤喊道。
沈鱼嗤笑摇头,道:“原本我手里有别的事在忙,一时半会儿抽不出空找你麻烦,没曾想你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