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他卑微地伏在她的肩头,大口地喘息缓解心口的疼痛,“温舒槿,你别不爱我。”
从始至终,都是他离不开她。
在她独自承受委屈,努力捡拾破碎人生的时候,他冷落了她六年。
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不懂感情的人。
温舒槿却笑出了声。
不是嘲讽,不是不屑,更不是欣喜。
而是不在乎。
她的眼泪依旧汹涌地落下,语气却格外地平静,“祁珩,你知道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什么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生来就含着金钥匙,任何东西都唾手可得,像你这样的人,是无法和我这种一睁眼就要为生计发愁的人共情的。
我拼尽全力,也没有得到你一个弯腰平视的眼神,我累了,不想再踮着脚仰望你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不是这样的。”
温舒槿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往他的心上砸下一颗钉子。
他心如刀绞,却还要固执地否认,“我可以到你的世界来。”
“那我问你。”
温舒槿落在腮边的泪已经变得冰冷,最高档位的热风,也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当保姆从我书包里翻出珠宝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祁珩答不上来。
他现在才深切体会到被拷问的滋味。
“你想的不是温舒槿绝不会做这种事,而是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太让我丢脸了。”
如果可以,祁珩想狠狠地扇自己几巴掌,可他的双手却像是僵住了,连呼吸也随着凝滞。
他想反驳,却痛苦而清醒地发现,温舒槿说的是事实。
当年,他就是这么想的。
最屈辱的回忆被迫揭开,温舒槿已经没有了当时的那种愤怒,惊诧和委屈,她能如此平静地对祁珩说出这一切,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你心里,我总是很在乎尊严,你给我钱,我不要,你觉得我太敏感太脆弱。因为我穷,因为我奶奶做手术花了一大笔钱,在你看来,只要诱惑力足够大,我就一定会偷那个珠宝。
祁珩,你的出身决定了你看待这个世界的眼光,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