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意拉着她。“韵韵,张老师可是你奶奶的师妹啊,你办展,张老师怎么可能去参加别人不入流的绣展啊,你们可是名门正宗的,苏绣这文化啊,源远流长,可为啥到现在没能强大起来,就是缺了个主心骨的绣房,带着苏绣走向这世界,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两位老师,想必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
程如意看向两位老者。那两位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一般。“我当年离开这绣房,就没打算回来。”
许郑微还有股子闷气呢。“我也是。”
张百合跟了一句。程如意轻笑。“韵韵,给两位老师敬一杯茶去,权当是替你奶奶给两位老师赔不是了。”
程如意嘱咐道。司韵迷惑不已,但程如意的眼神让她只有执行的路可走。司韵端了两杯茶上前。“许老师,张老师,二位请喝茶。”
两个老师没动,程如意哼了一声。“韵韵,多说两句话。”
司韵回头看向程如意,犹豫后,再度把茶水举起。“二位老师,不管曾经你们与我奶奶之间有何误会,今日,我做小辈的希望你们二位能看在我奶奶的旧时情分上帮帮司城绣房,我相信二位对苏绣的热忱不会比我奶奶少,你们一生都贡献给了苏绣这份事业,我知道你们比任何人都希望苏绣能越来越好,越来越得到关注和传承。”
司韵没有替她奶奶说抱歉,她一生都尊敬的奶奶,她没有资格去替她跟任何人道歉,或许曾经的她们师姐妹之间有着不快,但那绝不会是奶奶一人之错,何况奶奶已经过世了……“好倔强的小妮子,你婆婆都指点到这份上了,还是不肯松嘴啊,这点倒是跟你那倔脾气的奶奶一个样。”
许郑微说来。司韵垂着眼眸。“我奶奶……是我的榜样。”
她抬起头挺着胸膛。两位老者看着她眼里的那份不屈,都沧桑一笑。“看来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一声抱歉了。”
张百合说来。许郑微看了她一眼。“你得不到也不亏,至少你把那幅作品带走了,你二师姐没报警抓你,算你的福气。”
张百合被戳破了脸皮一般,哼了哼嗓子。“那东西本来就有我的针法在里面,凭什么算她一个人的,师父不公平。”
“可那是师父给她的,代表着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许郑微回答。张百合一听,脸上涌出来了不甘心。“大师姐,你就甘心了吗?你不比她更能得到师父的传承,本来这间绣房就该是你的,你为什么要让给她,这副绣品代表着这间绣房,我没忘。”
都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了,还能这么中气十足,看来身体是真不错啊。但司韵却听得糊涂了。绣品?代表司城绣房的绣品?那是白鹤图吗?这白鹤图不就在她的私人展厅里了吗?许老师说的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师父没有选我,有她自己的道理。”
许郑微转过脸去,不想争辩。张百合看向这样的大师姐。“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拿走《白鹤图》吗?我就是气不过,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这么多年了,每当我看到白鹤图的时候,我就想到师父对二师姐的偏爱,论绣法,论资历,论勤奋,你哪一点不比二师姐她强,如果这间绣房现在在你手里,我相信不会这么艰难,那宁家是个什么玩意,竟然能自诩代表苏绣,你就一点都不怨?”
“您说《白鹤图》在你的手里是什么意思?”
抓住了重点司韵放下了茶杯,沉声道来。张百合看着她。“意思就是你们绣房这么多年对外展出的《白鹤图》不过是个精仿的赝品,不能说赝品,是当时被淘汰下来的一幅作品罢了,你奶奶从来没跟你说过吧,《白鹤图》有两幅,我手中的《白鹤图》就是胜利的作品,而这胜利的结果就是继承这间绣房,至于你现在手里有的那个,是我大师姐的作品罢了。”
“!”
司韵看向许郑微,一点神情变换都没有。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怀疑过你们家的《白鹤图》啊?毕竟你手中的《白鹤图》那么的精美,绣法那么的进展,栩栩如生,让人着迷,这样的神作,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可小丫头,我告诉你,那就是假的,可当初在官方报道认真的那一幅不一样,当年胜利的那一幅在我手里,是我,是我大师姐还有你奶奶还有我老师,四个人所创作出来的,可最后只给了你奶奶的名字而已。”
张百合娓娓道来,这无疑让司韵有些接受不来,她看过无数次奶奶对着《白鹤图》时欣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