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並沒有高高在上看不起你們,我只是做不來你的那套。」
林尹川笑了起來,說道:「我的哪套?你的意思是,和蔣總睡?那你別擔心,我猜他對你應該不感興。」
「你!」王晟看他居然打自己,有點生氣,噎了一下。
林尹川又笑了笑,說道:「不管怎麼樣,我今天出來只是想說,我能理解你為什麼討厭我,如果你想繼續討厭我,那也隨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每個人的人生命題是完全不同的,不要以同樣的標準去考量不同的人。」
「我也希望,你能理解蔣總,在集團能支持他。畢竟,你以前對我那樣不公,上次又當眾不給他面子,他都沒有收拾你。你是不是至少也應該投桃報李,以後少和他唱反調,少讓他費點心?」
林尹川一句話還沒說完,身後就伸出一隻手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煙,說道:「你不讓我抽,自己倒先瞞著我抽起來了,這是哪門子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轉過頭,蔣彥恂正笑著看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蔣彥恂先是將手中的煙戳在一旁熄滅扔了,又把搭在手上的林尹川的外套展開來,給林尹川披上。
朱玲此時也拿著包走了出來,一邊拉過王晟,一邊對蔣林二人客氣地說道:「蔣總,既然你們晚上還有安排,我們今天就先到這兒,下次有時間再請您和林總去我們家裡吃飯。二位怎麼走?」
蔣彥恂沖她笑了笑,說道:「我司機馬上來接我們,回見。」
少頃,墨綠色的賓利車滑到路邊停下。
王晟和朱玲目送蔣彥恂摟著林尹川上了車,車門在面前緩緩合上,順著道路駛離,向著一片燈火的地方駛去。
朱玲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由衷地感嘆道:「他兩真是恩愛啊,就是男女之間也沒見過這樣的。」
王晟冷哼一聲道:「哼,誰知道是不是逢場作戲?」
朱玲看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你真是眼瞎耳聾的,沒救了,不知道你這個副總怎麼混上的。」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轉身走向停車場。
周末早晨,長堡吳甸區,嵐山青沁莊園,王紹剛家別墅。
「所以你之後打算怎麼辦?」王紹剛在自己的菜地里,一邊除草,一邊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蔣彥恂站在菜地邊上,給王紹剛拿著一堆工具,回答道:「按照乾爸您的意思,是我們的改革告一段落,不要再查下去了?」
王紹剛起身擦擦頭上的汗水,看了看太陽的高度,說道:「我是這個意思,你覺得呢?彥恂,我是覺得你把陳建群這邊查完,也就差不多了,不要搞得動靜太大。真出了簍子,未來不好收場。」
蔣彥恂笑盈盈地說道:「乾爸,您說的話,我從來都是放在心上的。只不過如果查了個陳建群,工作就無疾而終的話,會不會讓別人覺得我們雷聲大、雨點小啊?還有澤成這邊,我也是很看好的,希望他儘快成長。要是沒了改革,他未來工作還有什麼抓手呢?」
王紹剛聽到這兒,似乎也很是為難,想了想才開口道:「那不如給他安排個別的部門,比如陳建群下去以後,你想讓誰來頂替他?」
蔣彥恂聽到這裡,心裡一沉。
他心想,這個王紹剛真是胃口不小,把趙澤成這麼一個完全沒有恆碩根基的人,空降為部長也就算了。居然沒有兩天就又盯上了副總職位,真是獅子大開口。
不過,他面上卻不顯,只是笑得越發燦爛,為難道:「唉,我還沒有想好。您看上次,尹川上個副總那麼困難,還有人當場跳出來撂挑子。這回,我真是不知道該讓誰上了。」
王紹剛怎麼聽不出來他的意思是趙澤成資歷不夠,於是也話鋒一轉道:「既然沒想好,就再想想。不過改革這個,是真的要停一停了,再這麼下去,恐怕就要出亂子了。」
蔣彥恂自然知道,他是不想讓趙澤成長期幹這種得罪人的活。不過自己怎麼可能讓他那麼輕易脫手呢?
於是,他嘆了一口氣,道:「乾爸說的是,我知道了。我也覺得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查,搞得集團里太人心惶惶了,所以想下一步主要查子公司。但您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就先停下這部分工作。」
「你說下一步打算查哪裡?子公司?」王紹剛直起身,看向蔣彥恂。
蔣彥恂點點頭道:「是啊,我還讓尹川抓緊做方案呢,所以我今早叫他,他說他要工作。早知道不用查了,我就讓他一起過來看您了。」
王紹剛皺起眉,他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道:「這樣啊。彥恂,其實不瞞你說,乾爸這些年也聽了很多關於子公司的負面聞,你知道這些公司基本都在外地,還有的在國外,有時候我們真是鞭長莫及。你說要查一查這些子公司,幫他們立立規矩,也確實是應該的。」
蔣彥恂聽到這裡,心中按捺不住笑意,子公司是包董的勢力範圍。王紹剛雖然表面上一幅和包董哥兩好的樣子,但是私底下早就恨透了。
如今有機會可以收拾一下包董,順便把自己的勢力滲透進去,他怎麼可能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呢?
於是,蔣彥恂故意裝出一種思索的樣子,道:「那該怎麼辦呢?這個改革到底還繼不繼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