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兄,韩兄!事已急,彼既挑起风浪,愚思来想去,必有后招未出,一出则万劫不复!彼深藏地底,此时难处处占得先机,实难挽回。兄等万勿回京,徒惹祸端!切记,切记!若遇危难,愚唯尽死力效忠而已。顿!胡浩。”
只是薄薄的一张小笺,字迹惶急而潦草,墨蹟未乾便已等不及封上了火漆,笺页上污迹处处。韩归雁一时失魂落魄一般呆住了,尚未回过神来,一名血衣寒不经奏请便进入营帐,递上一枚印信道:“倪女侠原话:已有所得,请韩将军前往。”
“是麽?”
韩归雁再一次失惊站起,一掌按下,竟将桌面生生掰下一块来。
“是!”
血衣寒再度确认后一躬身退出营帐,在外等候。
“镇定!镇定!”
韩归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俏脸被血色涨得通红,玉手在钢鞭上捏的咯咯作响:“霍贼定然还有后援,胡叔叔已察觉到危险,京中危矣!吴郎有了声讯,霍贼虚张声势人却已在成都,凉州这里危机已解,当全力解救吴郎才是!”
稍稍理了理思绪,营帐外匆匆的脚步声又想起,韩克军撩开帐帘道:“韩将军徵召,老夫听令!”
“爹,快看看。”
韩归雁香汗淋漓而下,略失方寸,递过信又道:“吴郎……大人已经有了下落,女儿正要过去!”
“将军自重!越是危急,军中律法越不能废!”
“是!”
韩归雁定了定神,将杨雪山所述艰难地又说了一遍。
只见韩克军的手掌也颤抖起来,面上不禁老泪纵横,低语道:“陛下啊……”
一时恩怨交缠百感交集,竟说不下去。
心绪虽激动,韩克军丝毫不乱,略思忖一二便道:“韩将军去救吴大人。太子殿下想必也得到了消息,老夫自会去见他,务必说服殿下留在军中!”
秦皇忽然驾崩,凉州本就路途遥远,京中的消息又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罗所遮盖,至今才由杨雪山等千辛万苦地带来。霍永甯伙同方文辉在京城力捧五殿下登基,昆仑一系已先机尽失。以霍永宁与昆仑之间结下的死仇,若叫他得逞必然放不过昆仑,唯有在凉州先立起太子殿下的大旗才能名正言顺,遥相抗衡!
至于为何连韩克军都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京中没有新的消息传来,谁也不知生了什麽,全因胡浩的一句“实难挽回”
。以胡浩之能尚觉无力,韩克军也不抱什麽希望。
韩归雁将印信交予父亲道:“若说服不了殿下,可传本将号令,封闭大营,任何人不得进出!”
韩克军道:“奚刺史的兵马不久当至,老夫会妥善安排!甲儿处老夫也即刻修书一封,调他前来汇合。韩将军可安心去救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