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疙瘩人如其名。
老树皮一样干裂布满皱褶的脸,满是褐色疙瘩,看样子天生就有什么皮肤病。
满口牙齿焦黄发黑,那硕大通红的酒槽鼻,不停往外喷着热气。
感觉到身前站了人。
冯疙瘩费力的抬了抬眼皮,嘴里含糊不清:“小……小伙子咋地啦,你……有事找叔啊。”
虽然没见过冯豪亲爹。
但冯疙瘩长相和冯豪有几分神似,特别是那干瘦的身材,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怪不得冯豪酒量好,原来是摊上这么个活爹。
一大清早就酩酊大醉,把酒当水喝。
陈耀文懒得搭理这种神志不清的醉鬼,当务之急是把他扶回家。
外面气温极低,万一冯疙瘩在外面睡着了,不用一会儿就得冻的梆硬。
周边街坊邻居可以坐等开席。
“冯叔,我是冯豪朋友。你家在哪呢?我先把你扶回家,然后有些事和你说。”
陈耀文示意苏七七躲远点,冯疙瘩不止是身上有呕吐物。
这小老头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身上散发着一股呛人的怪味。
黑色棉袄衣襟和袖口,满满一层结垢的污渍,油光发亮。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全都刮下来,绝对能炒一盘菜。
他这么邋遢,陈耀文身上脏了没关系,千万别弄的苏七七身上也是。
“我……我家在前面不远……”
“小伙子,真是谢谢你啊。”
“你是冯豪朋友?冯豪是谁?我怎么没印象呢……”
冯疙瘩挣扎想要起身,陈耀文单手就把他瘦弱的身子扶起。
这个醉鬼,喝的连亲生儿子都不认识,陈耀文心里颇为无奈。
但却更为内疚。
他不知道等会儿该怎么开口解释冯豪的事情。
冯豪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小伙子。
因为跟了他陈耀文。
如今双腿全断,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这个消息,对冯豪并不富裕的家庭来说,完全就是个噩耗。
陈耀文扶着冯疙瘩朝前走,苏七七紧紧跟在两人后边。
没多时。
冯疙瘩指着旁边一间矮窝棚,结结巴巴说:“就……就是这了。”
陈耀文抬眼一望,这间窝棚不出意外,绝对是附近最差的。
四周草草用几块破木板隔断,屋顶上面就是几片破瓦遮风挡雨。
漏风的地方,都塞着稻草和破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