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问星:“况且什么?”
栾秋轻轻摇头,不想多说:“罢了。”
鱼龙戏舞了三日,终于停歇。
平澜城百姓到处议论纷纷:云门馆抓了个大毒物,明日就要砍头。
乐意看杀头的、乐意听故事的、乐意围观的,人们热热闹闹,仿佛过节般喜庆。
一艘又一艘载满客人的船停在码头,连岳莲楼也被闷进大木箱,一路摇晃抵达平澜城。
李舒在别苑楼上发呆。这院子漂亮轻巧,床铺又香又软,他一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实在又嫉又恨。正吃着羊肉签,谢长春推门而入。
食物里没有毒,但有令人手酸发软的散功药,李舒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腰上囤出一圈软肉。
谢长春进屋时,他正隔着衣服捏腰肉,心事重重。
“我胖了。”
他说,“这样不好吧?到时候认得我的人一瞧,嘿,曲青君骗人,抓住了大毒物应该天天毒打虐待,怎么反倒好酒好菜招待,他竟肥了。”
谢长春:“……”
李舒一笑:“好吧,说正事。什么时候开始?”
“明日。”
谢长春说,“既然有好酒好菜,多吃点儿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本章的岳莲楼:我在这本书里好惨。
(决定提刀暗鲨写书人)
第43章云门馆(1)
在砍下苦炼门门主英则的脑袋之前,云门馆要开一次公审大会。
消息传遍平澜城,更是早就传遍整个江湖。热闹非凡的平澜城里,大街小巷都是持刀持剑的江湖人。
英则这样,英则那样。
人们热络讨论,英则的故事比《侠义事录》和假书上写的更加累赘臃肿。
也正因此,公审大会在云门馆别苑外头的场子上搭起台子时,围观者众。
千江长老和白欢喜做了伪装,一个扮仙风道骨老道长,一个扮出尘俊逸俏和尚,顺利混在人群里。
鹤长老不适合到这地方来,若是看到与妹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发起疯来,谁都控制不住。岳莲楼自然也不好带过来,他是人质,是筹码。让鹤长老看管岳莲楼,实在是无奈之举,两人只能寄望于恢复正常的鹤长老多坚持一会儿。
人声渐渐稠密。卖茶汤的、带馅馒头的、濯手热水的、时鲜果子的,纷纷在道旁支起摊子。
千江长老人长得干瘦,走路时衣袍当风,瘦巴巴手指再一捋白胡须,俨然得道高人。
茶摊原本已经满座,他在摊前一站再一望,立刻有几个年轻侠客起身让座:“老前辈请坐。”
两人在茶摊里喝了一肚子水。
“他此前在浩意山庄蛰伏数月,以为可以破坏诛邪盟,把正道人士一网打尽。”
白欢喜很低地说话,“原来连门派都选错了。云门馆才应该是我们的目标。”
千江一哂:“尽是借口。他只不过是多年没离开过苦炼门,趁机在外头玩玩罢了。”
白欢喜左右扫了一眼,许多都是当日在诛邪大会上没见过的江湖帮派。“救了人就走?”
他问。
千江点头:“先看看情况,不好救,便把岳莲楼带来交换。”
破旧的土房子里,岳莲楼打了个喷嚏。
他嘴巴塞的布条在脑后打了死结,连喘气都有些困难,这个打不出来的喷嚏憋得他胸口剧痛,在地上弹来弹去。
鹤长老坐在稻草铺的床上发呆。
岳莲楼滚到他面前,“嗯嗯”
几声。
千江和白欢喜临走时叮嘱鹤长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解开岳莲楼嘴巴的布条,否则英则会死。英则若死了,星长老便会大发雷霆,永远不会给鹤长老好脸色看。
这威胁起了作用,鹤长老牢牢记住此次来大瑀是为了带回英则,因而见到岳莲楼翻滚弹动,始终岿然不动。
岳莲楼好不容易用舌头把布条顶出来,含含糊糊地说话:“你不去找妹妹吗?我知道,你的妹妹就在千江和白欢喜去的地方。他们带妹妹去玩儿,不带你。”
“不是去玩,是去救英则。”
鹤长老说,“妹妹已经死了。我没有妹妹。你不要说话。”
说着跳下地,抓起布条又要往岳莲楼嘴巴里塞。
岳莲楼面上带笑,心中暗骂此人怎么突然变得精明。他心念电转,边躲边说:“别人家的妹妹,你就不管了?”
鹤长老抓住他头发:“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