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长老钳住他下巴,咔哒一声卸下。卓不烦疼得发抖,再也无法喊出声音。鹤长老把他按在积水的地面上,仔细打量他的嘴巴。
“你我舌头一样,为什么你是结巴?”
他似是思忖,“既然不会说话,那要舌头也无用。”
抄起水里的木片,他揪住卓不烦舌头,咧嘴一笑:“我帮你。”
木片在他手中,如刀片一样锋利。
卓不烦拼命挣扎,无奈鹤长老和他一样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他根本无法推开。
口中已经满是血腥气味,锐利疼痛令他颤抖。
斜刺里一个人撞来,张口咬在鹤长老耳朵上。鹤长老瞬间痛得大叫,一掌推开曲渺渺。他捂着差点被咬掉的耳朵,暴跳如雷:“不可以咬哥哥!不可以欺负哥哥!”
那一掌蕴含内力,曲渺渺已经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鹤长老怔怔站在洞中,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转向地上的卓不烦。卓不烦满嘴是血,正艰难地爬向曲渺渺。鹤长老忽然举起手掌,重重朝他背上砸下。
商歌和李舒在四郎峰正峰下会合,均无收获。
两人认为鹤长老不会离开得太远,或许是漏了正峰的什么地方,便再度回头搜寻。
掠过商歌常歇息的小溪,她忽然看见溪水里趴着一个人。
李舒立刻落地把那人抱起,是昏迷不醒的卓不烦,口中汩汩流血。
“不烦?!”
李舒一探他脉门,经脉中“神光诀”
与“明王镜”
两种内力冲撞,他气息越来越弱。
顾不得其他,李舒立刻为他输入内力,直到他呼吸渐渐平缓才停手。
“……为什么‘明王镜’和‘神光诀’可以相互融合?”
商歌忽然问。
李舒又探卓不烦经脉,已然平稳许多。
他回忆进入大瑀之后发生的一切,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测:“我猜,这两种内功是同源的。”
他最初承受“神光诀”
内力,是被栾秋一掌打落沈水。之后被商歌和白欢喜输入“明王镜”
内力所救。
第二次受“神光诀”
所伤,是曲青君下的手。而很快栾秋输入“神光诀”
,让李舒脉象转为平稳。
之后第三次,是仙门城内被金满空重击。然而那时候的李舒已经在前两次受伤中学会了调和两种内力的方法,安全度过危机。
“两种内功虽然同源,但也有不同。我受伤时还不懂得怎么调和,是你和白欢喜,还有栾秋,让我被动地学会了二者融合。”
李舒低头看卓不烦,少年苍白脸庞渐渐恢复血色,“果然,卓不烦练的是‘神光诀’,受‘明王镜’所伤。之后无论是注入‘明王镜’还是‘神光诀’,都可以令两种内力在他体内融合,成为他自己的东西。”
“……他嘴巴怎么了?”
商歌忽然问。
两人扒开卓不烦的嘴巴,顿时都僵住了。
李舒心头如被火烧,又痛又辣。
卓不烦的半截舌头没了。
“绍布……绍布!!!”
他恨绍布,更恨自己。
如果不是救了他,浩意山庄根本不必遭受这一切,卓不烦仍是四郎镇上快乐的卖货少年,曲渺渺也不会落入鹤长老手中。
他在这瞬间狠狠握住拳头,几乎把手心划破。
再没有任何犹豫,他抱起卓不烦,拔腿往浩意山庄飞奔。
“英则,你想干什么?”
商歌有种不妙的预感。
“告诉浩意山庄里的所有江湖人,苦炼门恶徒来了,且抓走了渺渺。”
李舒面上冷如岩石。
“你疯了!”
商歌拦在他面前,“大瑀江湖人若是出动,我们怕是回不去了!”
李舒脚步根本不停,直接绕开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