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因为他。
想到这儿,方屿臻呼吸一窒,又往屋内瞥了一眼,思绪越理越乱,他再也站不住,心脏被恐惧攥死了,匆匆折返回去,一夜未眠。
他不擅长开口,不擅长提问,就算有问题也会习惯性地往心里埋一埋,埋一埋就好了,看它是会自己破土而出,还是腐烂变质。
很多次话到嘴边他都没说,咬住后槽牙就能兜住的话,也不是非说不可。
背向相行的那天,方屿臻只后悔没再多看一眼。
躺在琼吉冈窄小的床上,闭上眼睛,他脑海里就不住浮现白天草场上,关宥川计谋得逞露出的小小马脚,圣洁的玛卿被撕开一道小裂口,方屿臻趴在旁边,伸长脖子想要窥视里面的东西,看到的是关宥川快意的笑。
节目进展到一半,导演临时变了主意,邀来几个飞行嘉宾,都是近些年在大爆剧里露过脸的,说过几天去附近的一座小雪山上做节目。
“王褚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动这老些人?”
方屿臻道,“难道我们节目真要爆了?”
小蛙耸耸肩:“估计他有他的门道吧,幸运的就是这节目被台里支持了,估计这里的文旅要来支持一下。”
方屿臻咬了一口全麦吐司,啮齿动物一样缓慢咀嚼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小蛙:“演员是可以谈恋爱的吧。”
小蛙:“原则上可以。”
方屿臻点点头,咬了一口水煮牛肉:“这样啊。”
小蛙诧异之余又有点担心:“哥,你还在上升期,别胡来啊,你看上谁了?”
方屿臻摇头:“问问,没谁。”
关宥川起身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们的信仰是不能造太多杀孽,他一次性宰杀了四只鸡,按照这里的规矩,是要下跪忏悔两柱香时间的,但他下跪的时间不止两柱香,是从傍晚一直跪到凌晨三点。
他还有其他事要忏悔。
关宥川从蒲团上起身,靠在窗边冷静地喝完一杯冷泉水,就着夜色走进卧室推开一扇像是衣柜的小门。
一间只有五六平米的小房间,没有任何光源。
关宥川摘下一张钉在墙上的相片,周遭漆黑一片,他垂着眼睛,手指肚轻轻娑了它几圈。
方屿臻出门的时候,发现外面十分热闹,村门口停了好几辆车,乌泱泱的人群围在一起,他心里明白,是大咖驾到了。
“靳老师,我来。”
方屿臻上前,帮嘉宾拎行李,他大概数了一下,一共来了四个,都是中年青年时期的艺人,他心里直犯嘀咕:什么节目,上了年纪的还不能参加?
很快,他心里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登山?”
方屿臻瞪大眼睛,扒拉手机屏幕,放大新传来的消息,“登雪山?”
小蛙将一摞装备抱进屋里:“据说导演找了登山向导,要登的雪山海拔不高,主要目的就是上去录个日出,趁着没封山”
事已至此,登山也只是通知他,方屿臻拿起摇粒绒内胆,很厚实,装备是挺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