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铭叔,三哥,二全子,那么多的人都跟出去了,现在都没有一个回信。”
魏淑芬知道这样想不妙,可清河村内很多人都是一样的想法:他们早死在外面了。
“阿婆”
沉默不语,当时北伐战争刚起,当地官方话事人的参战意愿并不明确,仅是派出了几千人敷衍了事。
一众苗寨男儿被忽悠得热血沸腾,稀里糊涂就跟出去了。
后来这些人去了哪里,跟了哪一批队伍,没人说得出来。
“唉~”
师徒二人沉沉叹气。
魏淑芬刚想离开,清河大蛊师那里却传来了消息,外出赶赴战场的男儿们,终于有消息了。
“有,有消息了?”
“淑芬,去看一眼。”
阿婆指使着。
魏淑芬朝大蛊师那里去了,可一路上脚步拖沓,像被人在鞋底灌了几十斤的水泥。
到了苗寨中心的木楼,陈若安早站在了门前的树下。
“主子,活着活着活着活着,还活着!”
“打赢了,然后往东北方走了。”
周康激动得语无伦次,可一想到儿子又要去支援他处的战场,便又“啪啪”
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他娘的,我还得为他提心吊胆啊!”
这一下,真说不出是喜是忧了。
魏淑芬站在远处,等了许久,才缓慢迈步向前。
“等到了?”
“等到了,一切安好,暂时的。”
陈若安回道。
“那你走了还会回吗?你想啊,铭叔的信总归是要寄回清河的,康爷要是挂念,你总要来看一眼?”
魏淑芬低头轻语,双手食指无措地在胸前轻轻对碰。
陈若安想了想:“不会,或许我可以在村内立个牌位。不过我这几日对村里没有什么贡献,不好厚颜无耻地开口。”
“放在我家就好了。”
一个人的香火,一个人的牌位。
魏淑芬费了半日功夫,将家里闲置的杂物间清扫得干干净净,一方由她亲手细细雕琢的牌位端正摆在案上,没有正经香炉,便取了一只常用的蛊盅权作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