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稍微还顾及着几分形象,没想到另一旁的魏潇然却直接抢过了被吴昊阳抓在手里的酒瓶子,咕嘟咕嘟倒了一大杯,仰脖就喝了下去。
陶晋一看这阵仗,愣了,赶忙拦住他“哎哎哎,你也跟着瞎起什么哄啊,这可是办的中式酒席,白酒能搁这么喝的吗你都没吃什么东西,胃还要不要了”
“没事,”
魏潇然道,“把酒给我。”
陶晋感觉出他情绪的不对,声音缓了下来“潇然,你这是怎么了,是有心事吗”
魏潇然微微低着头,没说话,露在水晶灯下的皮肤很白,又泛着一层云霞般的红,隐约间,显露出几分残破似的脆弱。
陶晋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伸手轻轻拍了拍魏潇然的后背“潇然,都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何苦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小晋”
魏潇然低低的唤了一声陶晋的名字,沉默了半晌,说道,“我明白,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可是我心里难受,那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小晋,我有时候觉得我这心,就像快死了似的,我看着他对另一个人那样的温柔,我和他认识快三十年,都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竟然还是我的外甥,我害怕怕我自己今后会无法面对他们”
陶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像任何的语言都显得苍白而于事无补。
他默了一下,拿过魏潇然手里的玻璃杯,给他斟了满满一杯,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行,你要喝酒喝吧,兄弟陪你一块喝”
醉了也好,醉了兴许就不难受了,只是多希望你明天一觉醒来,能真的放下了。
陶晋是为数不多的知道魏潇然喜欢顾寒渊的人,他也有倾心爱着的人,如果让他看着自己老婆和另一个人陶晋觉的自己只是想一下都要疯掉了。
更何况她和妻子也就认识了三年而已,而魏潇然呢,他喜欢了顾寒渊十几年,只怕已经成为了融入血液、灵魂、乃至生命的一部分,想要拔除出去,该是怎样的一种恸彻心扉啊
酒过三巡,几个长辈都率先离了席。
席间剩下几个年轻人各怀心事,好些都喝了个烂醉如泥。
魏潇然趴在桌上睡的安静。
吴昊阳撒起了酒疯。
迷迷糊糊的陶晋还想着要去安抚他,结果被对方一个推搡,直接摔到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干脆眼睛一闭躺地上睡了过去。
步云荩以前家里穷的揭不开锅,酒这种东西几乎是没碰过的,可是自从重生到这具身体里,他悲哀的现,这身体就和对酒精有抗体似的,酒量实在是好的没话说。
他一个人干掉了两瓶多的极品茅台,才终于有了醉意。
视线模糊中,他看见坐在隔着桌子几米远的母亲被人搀扶着离开,于是他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
步云荩跌跌撞撞的跑上去,从后面抓住了步离奶奶的衣服。
栀嫂回头看他,见是个一身酒气的陌生客人,忙道“啊呀你干什么,还不快松手。”
步云荩充耳未闻,抓住奶奶的手死死的不愿意放开。
奶奶抬头,看见那双爬满了血丝的眼睛,心中突然莫名纠疼了一下。
她抬手覆上步云荩的手背“这孩子估计是喝醉了,云栀啊,你给他弄些醒酒茶过来吧。”
“我怎么能放您一个人在这”
栀嫂顾虑道,“这人喝醉了,要是撒起酒疯来伤着您了可怎么好。”
奶奶想了想,觉的也是,就带着步云荩到了外面的沙上坐下。
她本意是打算去找些缓解酒劲儿的东西过来,却没想到,刚抽出自己的手,又被对方一把抓住了。
步云荩见她要离开,心慌意乱道“阿娘,别走”
奶奶一愣,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凝固。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道“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步云荩看着老人布满皱纹面庞,思绪顿然有一瞬间的清明。
那一刻,他冲动的想要说出一切,可是他又害怕,怕没人相信自己,种种纠结顾虑之下,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言语。
“孩子”
奶奶心跳的有如擂鼓,有那么一瞬间,他从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看见了自己长子的身影。
老人家没读过多少书,就算心思灵巧,却也有些迷信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回来了,还想再多说些什么,这时候,周慕洋却好巧不巧的找了过来。&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