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水梨对上祁屹周的视线,才忽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指尖忽地蜷缩了一瞬。
她明明已经做好结束联系的准备,却在不知名的冲动下,拉住祁屹周的衣袖,说出了可以谈谈吗。
正懊恼,男生撩起眼皮,态度寡薄,“我很忙。”
他冷淡至极,水梨却实在想知道答案。
“一分钟。”
水梨道。
他才降贵纡尊地点了头。
“你……为什么要给我数学笔记?”
心跳微快,抬着脸,仔细听祁屹周的回复,却只见男生眉梢一挑,懒懒散散拉长语调,“闲的。”
水梨呼吸一顿,像什么东西卡在胸口,空气噼里啪啦地炸开。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心更甚的悬起。
毕竟“闲的”
这词有无数种解答。
是借口,还是事实。
“要不然你以为什么?”
男生眸子微抬,像是对她犹疑的态度嗤之以鼻。
他语气淡,嗓音沉,冷冰冰的很讨嫌。
“我特意给你写的?”
话落。
像被地球撞击,她倏忽飞起,又被地心引力拉回这个窒息的场面,时空轮换间,心脏猛地收紧。
虽然可能会自恋,但水梨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毕竟写数学笔记这事怎么都带着一种怪怪的暧昧,特别还换了字迹。
但是他直接点出,还是用这种散漫的态度。
这种可能性也可以排除。
那么只能是,他闲得无事,换笔迹写了一本数学笔记。
而笔记刚
好被她捡到。
而她的表现,却和这个词背后的意思截然相反。
不仅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想为什么。
甚至,还追了出来,问他。
祁屹周好像也这么觉得,嗤笑了声,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水梨没经历过这种情况,手指在他的目光中不自然地扣了扣手机壳,把散落到脸颊侧的头发捋到耳后,故作镇定地笑了笑,“也没这么想。”
男生偏头睨了她一眼语气玩味,“真没这么想?”
“……”
水梨就没见过,祁屹周这种人。他似乎完全不会想,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水梨顶着他的目光,面不改色道,“真的。”
祁屹周挑眉,准备说什么。
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水梨决定先下手为强,开始找理由,“毕竟男女有别。”
祁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