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忆春说要看他送的书。
谈忆春把那本书收进了书包里,而且收的动作那么小心。
骆时岸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让他勉强保持住了表面的镇定。
“好。”
他说,声音有点哑,“看完可以跟我交流一下读后感。”
谈忆春轻轻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骆时岸坐在对面,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像是要炸开。
他送礼物成功了。
谈忆春收下了。
而且谈忆春说。
骆时岸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骆时岸的正常追求计划稳步推进。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图书馆四楼,带上一杯少糖的桃桃乌龙——谈忆春喜欢的口味。
他把奶茶放在谈忆春手边,说一句顺便带的,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假装不在意对方喝不喝。
谈忆春第一天没有碰那杯奶茶。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的时候,骆时岸都快绝望了,然后他看见谈忆春伸出那双白得光的手,拿起了那杯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骆时岸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低下头假装看书,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谈忆春喝了。
他喝了他送的奶茶。
他喜欢他送的口味。
这个认知让骆时岸兴奋了一整天。
他开始每天带一杯桃桃乌龙,放在谈忆春手边。
谈忆春从开始的,到偶尔喝一口默默喝完,这个变化被骆时岸记在了备忘录里,作为他追求进度的重要里程碑。
他还开始在其他细节上努力。
谈忆春看书看累了会揉眼睛,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放在桌上;谈忆春偶尔会咳嗽,他就偷偷记下那个频率,然后开始每天带一瓶温水;谈忆春翻书的时候手指会被纸张割到,他就买了一盒护手霜,假装多买了所以送人。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都尽量表现得像是、、。
他觉得这才是正常人追求的方式——体贴、细致、无微不至但又不显得过于殷勤。
但问题在于,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那些变态想法。
比如每次看到谈忆春伸手去拿那杯奶茶的时候,他都在想:那根吸管上会不会沾到谈忆春的嘴唇?
如果他去拿那根吸管来舔一舔,算不算间接接吻?
比如每次谈忆春低头看书的时候,他都在想:谈忆春的后颈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看起来又白又软,如果伸手摸一下,会不会是温热的?
比如每次谈忆春轻轻揉眼睛的时候,他都在想:那双眼睛闭上时会是什么样子?
睫毛覆盖下来的时候,会不会像两把小扇子?
如果他在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凑得很近很近,那双眼睛里会不会全是他的倒影?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疯狂而炽热,像野草一样在脑子里疯长。
骆时岸每次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引线已经被谈忆春点燃了,出滋滋的响声,随时都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