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隔一个座位,而是直接坐在了谈忆春的正对面。
谈忆春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睫毛颤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又低下了头。
骆时岸的胆子又大了一点。
“谈忆春。”
他轻声叫了一声。
谈忆春抬起头。
“下周有场篮球赛,”
骆时岸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是校队的。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来看。”
他说完之后紧张地盯着谈忆春,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头。
谈忆春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
“嗯。”
他应了一声。
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什么时候?”
骆时岸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下周三下午。”
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三点,体育馆。”
谈忆春点了点头,轻轻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骆时岸坐在对面,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他答应了。
谈忆春答应来看他的篮球赛了。
骆时岸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给室友消息:下周三篮球赛,给老子留最好的位置!
室友回了一个问号。
骆时岸懒得解释,把手机揣回口袋,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骆时岸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练球。
他每天比平时多练两个小时的投篮和运球,就为了在下周三那天在谈忆春面前展现出最帅的一面。
他开始在意自己的型、衣着、甚至是投篮时的姿势——要够帅,要够利落,要让谈忆春看到最好的他。
周三下午,体育馆。
骆时岸在更衣室里换了三次衣服,才最终选定了穿那件黑色的球衣。
他在镜子前看了又看,确认自己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够好看,才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体育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但骆时岸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谈忆春。
谈忆春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碎碎的狼尾垂落在肩侧,尾的桃花粉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旁边坐着许闰,正时不时地凑过来跟他说些什么,但谈忆春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来在听。
骆时岸的目光在许闰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个和谈忆春住同一个宿舍的人。
他只认识人,并不知道名字。
骆时岸对他并不陌生,在论坛上,许闰被称作唯一能接近校宠的幸运儿,是全校都羡慕的对象。
并未提及姓名,都是被叫做幸运儿。
以前骆时岸看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心里只有羡慕和一点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