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现在知道他的存在了。
骆时岸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明天。
明天他要再去见谈忆春。
不用等什么偶遇,不用等什么巧合,他要主动去找他。
他要让谈忆春记住他的脸,记住他的名字,记住他的声音。
他要让谈忆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正用尽全力地、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喜欢着他。
骆时岸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谈忆春。
明天见。
然后他在那片桃花香和心跳声的缠绕中,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梦里有一片桃花林,花瓣如雨般纷纷扬扬。
桃花林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转过身来。
桃花粉的尾在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眼睛在花瓣雨里闪闪光。
骆时岸在梦里伸出手。
那个身影朝他走了一步。
只有一步。
但足够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那股清甜的桃花香。
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近到他的心跳和另一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空气,轻轻共振。
骆时岸在梦里笑了。
明天。
明天。
第二天一早,骆时岸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谈忆春的脸。
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面容在晨光里慢慢清晰起来,桃花粉的尾,琥珀色的眼睛,清清淡淡的体香,还有那句。
骆时岸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乱糟糟地翘着,心跳已经开始加了。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
平时他至少会赖床到八点,但今天他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翻身下床、洗漱、换衣服,一气呵成,度快得室友都看傻了。
“时岸?你今天有早课?啦”
室友揉着眼睛问。
“没有。”
骆时岸一边套t恤一边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有事。”
室友哦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骆时岸站在衣柜前,犹豫了整整五分钟。
穿什么?
谈忆春昨天穿的是浅杏色,很好看,很温柔,很衬他的肤色。
那今天穿什么才能让谈忆春多看自己一眼?
最后他选了一件深灰色薄款卫衣,里面搭白t,下面配黑色休闲裤。
简单干净,不会太刻意,但又能显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