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都是“太傅”
,永远是“太傅”
。
那是他的官职,是他的身份,是他和楚时岸之间的界线。
楚时岸站在界线这边,他站在界线那边,中间隔着君臣之别、师徒之分。
现在,楚时岸想跨过这条线。
南忆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
“好。”
他说,“陛下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楚时岸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忆春。”
他轻轻唤了一声。
那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郑重,像是在念什么神圣的咒语。
南忆春的耳尖又红了。
他垂下眼,不敢看楚时岸的目光,那目光太烫了,烫得他心慌。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楚时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唇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欢喜。
那欢喜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让他想笑,想跳,想抱着这个人转三圈,想告诉全天下的人——太傅是他的,是他楚时岸的,从十年前就是,从现在也是,从今往后都是。
他没有跳,也没有转圈。
他只是握着南忆春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心跳连着心跳。
“忆春。”
他又唤了一声。
南忆春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全是温柔,全是深情,全是藏了十年终于藏不住的滚烫的爱意。
他也笑了,反握住他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窗外,日影西斜,晚霞漫天。
桃园里的花苞在夕阳的余晖里轻轻摇曳,再过几天,就要开了。
御书房里,炭盆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两个人并肩坐在矮榻上,手握着手,肩靠着肩。
谁也没有再说话。
可那种沉默里,有比言语更重的东西。
是十年如一日的陪伴,是藏在心底说不出口的念想,是隔着屏风坐在龙椅上的偏宠,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占有欲,是桃花未开时就已经约好的花期。
是那句——臣就是陛下的,哪怕是死也会和陛下一同。
是对皇上说的,也是对楚时岸说的。
从始至终,都是对楚时岸说的。
夜色渐深,福顺在门外等了很久,也没听见里面传膳的动静。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两个人并肩坐在矮榻上,头靠着头,像是睡着了。
他悄悄退开,把门带上,吩咐小太监们别去打扰。
站在廊下,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哎哟,这两个人哟。
算了,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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