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大人与仙师大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亲近的。〉7749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仙师大人的灵魂碎片虽然不记得前尘,但对大人的本能亲近是不会变的。〉
南忆春没有接话,只抬手撩开床幔。
明黄的流苏从他指尖滑落,光线涌入的瞬间,他的视线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很高,身形颀长挺拔,玄色龙袍衬得他周身气势凛然。
面容是极周正的英俊,剑眉入鬓,眼型深邃,是那种放在任何地方都会被人一眼注目的长相——难怪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后宫的妃嫔们整日寻死觅活地盼着侍寝。
可惜。
南忆春在心中轻轻笑了笑。
这位年轻的帝王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冷淡,后宫佳丽三千,在他眼中大约还不如一本奏折来得有趣。
但此刻,那双素来威严的眼睛里,却漾着一点极浅的、旁人绝看不到的柔软。
“太傅。”
楚时岸快步走近,目光细细地扫过他的面容,像是要一寸一寸确认什么,“身子可好些了?”
南忆春抬眼看他。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大约是不太体面的——乌发散着,衣襟微松,刚从昏睡中醒来的苍白还没来得及褪去。
但他也从楚时岸眼中看到了那一点不加掩饰的欣赏与关切。
这具皮相确实生得好。
他本就生了一双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便自带三分情意,此刻刚刚醒来,眼睫微垂,眼波流转间更显得勾人心魄。
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却不是病态的惨白,而是细腻如瓷、薄透如纸的那种白,唇色也淡,只在唇珠处晕开一点极浅的粉,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欲说还休地惹人怜惜。
常年喝药,身上却无半分药气,反而隐隐透着一缕极淡的桃花香,清冽又缠绵。
他抬手掩唇,又轻轻咳了两声。
那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因咳嗽微微泛红,整个人便如一件易碎的瓷器,美得让人心惊,又让人舍不得他真的碎去。
“无碍。”
他的声音清淡,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倒是脏了陛下的龙床。”
楚时岸垂眸看他,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滑过他按在唇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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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握紧。
“这是哪里的话。”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却愈发郑重,“太傅代表的就是朕。别说是龙床,就算您想睡太和殿的龙椅上,也是无妨的。”
南忆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意极淡,却让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是蒙尘的珍珠被轻轻擦拭,露出底下温润流转的光华。
瑞凤眼弯起浅浅的弧度,眼尾那一点上挑的弧度里,便盛满了让人移不开眼的温柔。
“陛下真是折煞微臣了。”
楚时岸走到他身侧,在床沿落了座。
分明是君臣之别,他却坐得离他极近,近到能闻见那缕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太傅值得最好的。”
他说。
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个孩子固执地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捧到唯一信任的人面前。
南忆春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