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在医务室门口分开之后,宋时岸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什么邪。
明明只是不小心砸到了一个人,明明只是请人家吃了一根绿豆冰棍,明明只是说了几句话——可他就是忘不掉。
忘不掉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忘不掉那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忘不掉那句“你还可以请我吃冰棍”
。
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点笑意的声音。
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他心上,然后就赖着不走了。
小弟发现他不对劲,是在第二天。
“时哥,你盯着手机看什么呢?”
宋时岸回过神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没什么。”
小弟狐疑地看着他:“真的?我看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翻来翻去,是不是在等谁的消息?”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
宋时岸不说话了。
他能说什么?
说他其实是在翻艺术系的课表?
说他其实是在查云忆春这个名字?
说他其实是想知道,那个人今天会在哪里?
他觉得自己挺傻的。
就一面而已,就几句话而已,至于吗?
至于。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至于。
因为那双眼睛太好看了,因为那股桃花香太好闻了,因为那句“下次”
说得太让人心痒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决定去食堂吃饭。
结果刚走到食堂门口,他就愣住了。
那个人就站在食堂门口旁边的那棵梧桐树下。
还是一样白的皮肤,还是一样好看的眉眼,还是一样锁骨长度的碎发。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颗红痣若隐若现。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宋时岸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过去吧,说什么?
不过去吧,他又……
正犹豫着,那个人忽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然后那双瑞凤眼就弯了起来。
“宋时岸。”
他喊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么软,“好巧。”
宋时岸的耳根开始发烫。
“好、好巧。”
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有点紧。
云忆春把手机收起来,朝他走过来。
他走路的样子很好看,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散步。
阳光追着他的脚步,在他身上跳跃着,像是舍不得离开。
“你也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