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时,褚时岸先醒了。
人鱼的生物钟精准得像潮汐,日出而醒,无论身在何处。
他睁开眼睛,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不是在深海王宫的水晶床上,而是在陆地上一个陌生人类的床上。
怀里是温热的身体。
秋忆春还在睡,脸埋在他胸前,黑发铺散开来,有几缕钻进他的衣领。
桃花香气在晨光里更加清晰,混杂着睡眠中暖融融的体温。
褚时岸一动不敢动。
他怕惊醒怀里的人,怕被质问为什么在这里,怕被赶出去。
但另一方面,搂着这个人的感觉太好了,好到他愿意冒任何风险。
他小心地调整姿势,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秋忆春的睡颜。
晨光在那张脸上镀了层柔和的边,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柔地拂过他胸口。
褚时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吻下去。
就在他低头,嘴唇即将碰到对方额头时——
“看够了吗?”
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褚时岸浑身一僵,像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他低头,对上秋忆春睁开的眼睛——那双瑞凤眼在晨光里是透明的琥珀色,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
褚时岸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秋忆春从他怀里挣出来,坐起身。
墨绿色的丝绸睡衣滑落一边肩膀,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才转头看向还僵在床上的褚时岸。
“解释一下?”
秋忆春挑眉。
褚时岸迅速坐起来,深蓝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深海蓝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褚时岸一咬牙,说了实话,“我睡不着,在楼下徘徊,看见露台门开着,就……就上来了。”
秋忆春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所以你是小偷?”
“不是!”
褚时岸急了,“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
“看了一整夜?还抱着看?”
褚时岸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子:“对不起。我……我这就走。”
他说着就要下床,却被秋忆春拉住了手腕。
那只手冰凉柔软,力道不大,却让褚时岸瞬间定在原地。
“来都来了。”
秋忆春松开手,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吧,浴室在那边。我给你找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