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郁忆春缓缓伸出手,不是去接那枚玉佩,而是轻轻抚上殷时岸沾着尘土和血污的脸颊。
指尖微凉,动作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
殷时岸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入了满天星辰。
他站起身,将那枚桃花玉佩珍而重之地戴在郁忆春的颈间,然后,在震天的惊呼声中,一把将郁忆春拥入怀中,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阳光正好,硝烟未散。
凯旋的将军与他心爱的人,在万众瞩目下热烈拥吻,无视一切世俗礼法与惊诧目光。
这一刻,天地仿佛都为之寂静,只剩下这对乱世中挣脱枷锁、勇敢相爱的恋人。
——
殷宅,书房。
殷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殷时岸的鼻子,手都在颤:“你、你个混账东西!逆子!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大庭广众之下,向你**求婚?!你还当众亲他?!你、你把我们殷家的脸都丢尽了!把你爹我的老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殷时岸站在书房中央,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父亲,我说的是真心话。我要娶忆春,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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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他?!”
殷辉差点背过气去,“他是你**!是你爹我的**!你疯了是不是?!”
“你们的婚姻是怎么回事,您比我清楚。”
殷时岸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只是一场交易,一个掩护。忆春从来不属于您,他也不该被‘殷夫人’这个身份束缚。”
“你……”
殷辉被噎得说不出话,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郁忆春端着茶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白日的长衫,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居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神色平静温婉。
他将茶放在殷辉手边,轻声说:“殷辉,喝口茶,消消气。”
殷辉看着他,看着这张惊为天人、此刻却让他心情复杂到极点的脸,长长叹了口气:“忆春,你……你告诉我,你和时岸,到底是什么时候……?”
“不重要了,殷辉。”
郁忆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通透,“重要的是,我和时岸是真心相爱。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权宜之计,您心里也清楚。如今,我的任务基本完成,时岸也平定了奉天的危机,是该让一切回归它应有的轨道了。”
“可是你们……”
殷辉看着两人,一个是他**,一个曾是他名义上的**,此刻却站在一起,姿态亲密,眼神交汇间是掩饰不住的深情。
他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是啊,他早就该察觉的。
时岸看忆春的眼神,忆春对时岸的纵容,那些超乎寻常的亲密……只是他固执地不肯往那方面想,自欺欺人罢了。
再看看忆春——容貌、气度、才智、胆识,哪一样不是万中无一?
更别提他那神秘而尊贵的真实身份。
殷辉虽不完全清楚,但也能猜到绝非寻常。
而自己的儿子呢?
除了带兵打仗还算有点本事,脾气又臭又硬,嘴还毒,除了这张脸和殷家的权势,哪里配得上人家?
这么一想,殷辉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自家猪拱了别家翡翠白菜”
的微妙心情。
“罢了,罢了……”
殷辉挥挥手,一脸疲惫,“我老了,管不动你们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只是……”
他看向殷时岸,眼神严肃,“时岸,你想清楚了?这条路不好走,世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殷时岸握住郁忆春的手,十指紧扣,语气斩钉截铁:“我想得很清楚。世人怎么看,与我何干?我只要忆春。”
殷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看郁忆春平静而温柔的脸,最终,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随你们吧。”
他知道,他阻止不了。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一个比一个倔强。
既然两情相悦,他又何必做那恶人?
何况……仔细想想,时岸能得忆春青睐,似乎还真是这小子天大的福气。
于是,这场惊世骇俗的“**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