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殷时岸后退一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表情,“只是觉得,小爸真是辛苦。既要陪父亲应酬,又要应付各种‘意外’,还要……”
他顿了顿,目光在郁忆春脸上停留片刻:
“还要应付我这个不懂事的纟L米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军靴踏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郁忆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头涌上一丝莫名的情绪——不是愧疚,不是歉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殷辉叹气,对郁忆春说,“你别往心里去,时岸就是这脾气。”
“我知道。”
郁忆春轻声说,收回目光,“我们进去吧。”
两人走进主屋。
而廊柱后,殷时岸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靠在冰冷的石柱上,看着那两人并肩走进屋内的背影,看着殷辉体贴地替郁忆春取下披风,看着郁忆春对殷辉微笑,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亲密的互动。
他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胸口那块玉佩贴着皮肤,冰凉冰凉。
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回殷宅,找各种借口——有时是说有军务要和父亲商量,有时是说想念家里的饭菜,有时甚至没有借口,就是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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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见郁忆春。
想见那个在咖啡馆里与他激烈拥吻、在地毯上温柔回应他的郁忆春。
想见那个在戏楼后台露出獠牙、冰冷狠厉的郁忆春。
但郁忆春似乎忘了。
忘了几日前那个缠绵的吻,忘了两人在桌下紧紧相握的手,忘了殷时岸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欲望和占有。
他只是温温柔柔地笑着,扮演着完美的“殷夫人”
,陪在殷辉身边,与他出双入对,恩爱非常。
坊间的传闻越来越盛——
“殷大帅对新夫人真是宠爱有加,走到哪带到哪!”
“听说殷夫人虽然是个男人,但比女人还体贴,把殷大帅照顾得无微不至!”
“之前还觉得殷大帅续弦太快,现在看来,是真爱啊!”
每一个传闻,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殷时岸心里。
他嫉妒。
嫉妒得发疯。
凭什么?
凭什么殷辉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郁忆春?
凭什么郁忆春可以在殷辉身边笑得那么温柔?
凭什么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像个局外人?
今天,他甚至看见殷辉扶着郁忆春下车,看见他们并肩走进日本领事馆的招待处,看见他们在雨中同撑一把伞,肩并肩,那么亲密,那么和谐。
那一刻,殷时岸心里的独占欲像毒蛇一样滋滋作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想冲上去,把郁忆春从殷辉身边拉开,告诉他: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但他不能。
因为郁忆春是殷辉的夫人,是他的“小爸”
。
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伦理,隔着身份,隔着整个世俗的目光。
殷时岸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雨丝飘落在他脸上,冰凉冰凉。
再睁开眼时,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拥有,那就……
用别的方式。
他转身,大步离开庭院,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而决绝的声响。
而主屋二楼的窗前,郁忆春静静站着,望着殷时岸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