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方面也需要做好准备以应对聂元正下台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只有扛住了才能从中分到足够多的利益,聂元正提前出事所带来的结果,就是这把火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自己能够拿到手的利益,压根就不算多。
本来自己谋划的一盘大棋,就这样乱成了一锅粥。
赵星杰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聂元正出事恐怕并不简单,背后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暗发力,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件事情才会提前爆发。
根据蛛丝马迹进行分析,赵星杰判断聂元正这个人应该是被他的靠山当成了弃子。
既然聂元正已经成了弃子那么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疑是最好不过的安排。
赵星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之间撞上了一个特别难对付的对手,更加爱有些无奈的是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个对手到底是谁,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才让聂元正突然人间蒸发,他心里面不免有那么一点茫然更多是惶惶,就好像被人偷袭了一样。
烟草局家属楼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偏僻,距离县城尚且有那么一段距离,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便来到了一个规划建设得相当不错的小区,赵星杰刚刚从车上下来,顿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因为这个烟草局家属楼,盖得稍微有那么一点奢侈了,常常听说烟草系统富得流油,如今看来并不是虚假传言,从这个细小的细节就恶意看出来,聂元正这么多利用职务之便捞了不少好处。
小区绿化环境搞得相当不错,每一栋房子都有五层的高度,赵星杰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小区的部分植物价值不菲,由此可见,建造这个居民小区的时候花了不少钱。
在周心如的指引下赵星杰爬上了楼梯,来到了聂元正家门口,周心如摁了摁门铃,过了一阵子就看到一个成熟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开门。
这个中年女人脸色有些苍白憔悴,不过那妖娆的身段和精致的容貌却依然可以让每个看到她的男人神魂颠倒,她看到赵星杰的时候略微有那么一点吃惊,叹了一口气说道:“周心如,你怎么回来了?现在不是政府的上班时间吗?”
“你刚刚打电话给我,我心里面担心你会出事,于是就打算去找赵县长请假,然后再过来找你,谁知道赵县长听说了我们家里面的事情,直接就跟着我过来了。”
周心如走进门她挽着周雨寰的臂膀,用轻柔的声音说道。
周雨寰听了周心如的话感觉心里面变得无比温暖,她勉强挤出了一丢丢的笑容说道:“你招呼赵县长到咱们家的客厅坐一会吧,我先去泡点茶水。”
赵星杰坐在阳台上面耐心等了那么一小会,周雨寰就端着两杯碧螺春走了过来,注视着袅袅婷婷的周雨寰,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周雨寰在自己家里面为自己泡茶的情景。
“纪委的人什么时候走的?”
赵星杰端着茶杯喝了一大口,甘甜的茶水进入口腔让他精神为之一颤,他抬起头看着周雨寰,发现周雨寰眼神略微有些虚浮,至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异样。
“他们前脚刚刚走你们后脚就进来了。”
周雨寰说完想要说的话突然停顿了那么一阵子,迟疑了一会这才问道,“他们说聂元正是畏罪潜逃,我想请问赵县长这是真的吗?”
赵星杰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周心如,说道:
“今天我并不是以赵县长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既然你问了那我不隐瞒什么了,之前,县纪委就收到了举报聂元正的材料,材料里面主要有三大罪状。”
“其一是迷信风水,其二是贪污,其三是大搞一言堂。确定了这个消息,县纪委提高了重视。在县纪委对聂元正进行调查以前,上次你和聂元正来找过我。那时候,你们是怀疑我故意找聂元正的麻烦吧?”
“其实,县纪委的人很早就盯上了聂元正,前段时间聂元正司机李德胜被抓进去以后,还没几个小时就透露了一些跟老聂相关的问题,当然,那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查证,因此对聂元正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不过聂元正突然失踪,这样多少会引起他人怀疑啊!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聂元正才是!”
“迷信风水、处事霸道,你说的这俩个我觉得还真有可能,不过要说老聂贪污的话,那我是一万个不信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在我家里到处看看,这么多年以来,老聂除了工资卡,从来没有额外把任何东西拿进来,而且过年过节有人送礼,我都是让别人直接带回去的。”
周雨寰说到经济问题的时候,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自信,看起来,她对自己丈夫还是蛮有信心的。
不过很可惜,这个女人到底还是错付了。
聂元正在外面的表现和在她面前的表现,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赵星杰看到周雨寰不相信聂元正涉及了经济问题,于是就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他把那个东西放在了周雨寰面前,并对她说道:
“这里面是聂元正违法乱纪的证据,而我想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周雨寰来来回回翻看了几张照片,赵星杰为她解释:“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这几栋房产都是聂元正用别人身份购买的资产,多数分布在安石以外的县城,除此之外,他在三沙郊区购置了一栋别墅。”
周雨寰翻看了一遍赵星杰交给她的照片,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苍白起来,她怎么样都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对自己无所不依的丈夫,竟然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告诉自己。
见周雨寰失去了以往的镇定,赵星杰马上给周心如打了一个手势,周心如看明白以后马上坐在周雨寰身边开始安慰她,说道:“事情既然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再去伤心难过也没有用了,放下,然后朝前看吧!”
“我没有伤心只是单纯觉得心寒!十几年的夫妻,竟然瞒着我偷偷摸摸购置了那么多房产。不止如此,而且我连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你说说,这得多深的心机啊!不如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把我放在心上吧!”
周雨寰脸上露出十分苦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