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禾没起身去送。
等伍世德走了,林婉禾
又把窗帘拉上,从抽屉里找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她看着这把水果刀,忽然想起来之前还是自己买回来切水果吃的。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只不过不是切水果。
勾了勾唇,林婉禾丧心病狂的笑了一阵子,随后起身,缓慢走进了浴室……
公文包拉下了,伍世德又回来取了一趟。
取到了公文包,却没见着林婉禾的人,偌大的房子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静的可怕。
“婉婉?”
“婉婉,你在吗?”
伍世德接连唤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就在这时,浴室传来滴滴嗒嗒有规律的水声,伍世德突然觉得不妙,眉头紧紧皱着,放下公文包冲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伍世德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浴缸里是殷红的献血,林婉禾就躺在那里,手腕又被割破了,眼睛死死闭着,一点反应都没有。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正一点点的往外头溢。方才伍世德听到的水声,就是从浴缸里传来的。
回过神来,伍世德赶紧将林婉禾拦腰抱起,步子快速的往医院送。
林婉禾身上浑身是水,伍世德的衣服也没好到哪里去。
开车将人送到医院,伍世德这口气都没松,连一口唾沫都咽不下去。他是真的紧张,也是真的慌张。
他只能祈祷,林婉禾没有事。
毕竟是一条人命。
他不能让她死在自己的面前。好歹夫妻一场。
睁眼醒来,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看着熟悉的天
花板,林婉禾再次闭上眼睛。她希望再睁开眼时是一场梦。她只希望自己死了,死了哪怕是去阴曹地府也好。她不想再活着,不想再这样狼狈的去活着了。
可是再睁开眼,还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属于人的气息充斥在周围,令她反胃又恶心。
她又没死?
她又没死成?
为什么?
转了转眼珠子,林婉禾看到了病床边的伍世德,她艰难的皱紧眉头问:“你为什么救我?”
伍世德听到这句话有点生气,“我不救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林婉禾苦笑,“让我死了多好。”
“真他妈可笑,死了三次都没死成。”
林婉禾自己都搞不懂了,这究竟是幸运,还是老天对她的惩罚?让她活着,活着被折磨?活着看着宋镜清一天天富有,然后子孙满堂吗?
对不起,她做不到。
短暂的接触下来,伍世德是真觉得林婉禾疯魔了。说的这种话,做的这些事,和一个精神病人有什么区别?
伍世德想不到林婉禾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话,这样伤害自己就算了,还要伤他的心,他沉着脸,也不想再管了,“你自求多福吧。往后,我不会再照顾你了。医药费住药费我已经结清楚了。”
林婉禾巴不得呢,语气淡淡,“你走吧。别管我的死活,我只想死,我一心求死。”
伍世德发笑,又觉得无奈。
他说到做到,没有久留,起身离开了。
林婉禾阖上了眼睛,疲倦
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