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进了监狱,房子车子没了,男人也跑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王美芬便一头往自家的墙上撞,一旁看戏的人都没想到王美芬是来真的,等人真的撞了墙才反应过来。
这一头撞的真真的,王美芬觉得自己的脑瓜子都被撞开了,“砰”
的一声,正好撞在计划生育那几个字上,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看热闹的人群纷纷上前,把王美芬围成了一个圈,是左看看右瞧瞧的,“昏过去了?”
“赶紧送卫生所吧!”
“快去通知一下她的儿媳妇,要是真出了事,咱们可没法承担……”
耳畔是叽里呱啦的声音,王美芬的脑子嗡嗡的,意识是清楚的,但眼皮子很沉重,根本抬不起头。到后面,她也就什么声音都听不着了,渐渐的闭上眼睛,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婉禾匆匆忙忙赶来,大概听了一下什么事,心中冷笑。越想越觉得可笑。
江解放一个大男人懦弱到这种程度,连夜逃走?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被谁追杀了呢。
昨天那番敲打的话看来还是没有让江解放清醒,反而让他因为害怕逃走了。
这种男人,跑了就跑了,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卫生所大多都是看感冒发烧的,取了药的人就都走了,要么就是在长椅上坐着歇一会的。
病房里头都病人也不多,王美芬一个人住着,剩下的病床都没人,倒是落了个清净。
林婉禾不会太在
意王美芬的死活,江熙都进去了,她就更没有必要去讨好王美芬这个恶婆婆了。
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王美芬迷迷糊糊的接过,还没反应过来,“我这是死了吗?我到地府了吗?”
林婉禾提醒,“这里是卫生所。”
“卫生所?我怎么在卫生所?我没有死?”
王美芬后悔的很,早知道用力些,一头撞死算球了!就不用再受这些罪,再去看那些人的白眼!
林婉禾轻轻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死哪有那么容易啊。”
王美芬看了一眼病床边的林婉禾,眼神落在肚子上,眼睛猛然就亮了起来,“婉禾,你别担心我。我没事,我就是一时想不开,接受不了。你现在怀着身孕,应该在家里头好好歇息的。都怪我。”
“没事。”
林婉禾摸了摸肚子,并没有多在意。
她握紧杯子,抿着干裂的唇,久久都没喝一口水,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有一杯水。不停的对林婉禾说了许多好话,都是让林婉禾不要再去嫁人,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说这个孩子是他们江家唯一的后人了,之类之类的话。
林婉禾听得耳朵起了茧子,回应淡淡,“毕竟,有些事情是我们说了不算的不是么?”
王美芬紧张了,额前沁出一层细密冷汗,蹙紧眉头急急问:“婉禾,你这是什么意思?”
咽着唾沫,王美芬这才记起手里还有一杯水,连连灌了几大口,还呛的慌,咳嗽了
几声。
病房内静的连什么声音都没有。
王美芬更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