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禾都没敢给孙敏说一声,她想念孙敏的紧,又不能回家里头。待在这镇上,消息闭塞,想吃的东西又买不着,还不能出去。也没市里的房子舒服,还要看王美芬的脸色,真是越活越窝囊了。
整天以泪洗面,哭了又哭。
尤其是从王美芬的嘴里听到关于宋镜清的事情,她心里就越憋屈。
“大家明明都在做生意,为什么她宋镜清就做的比我们红火?”
吸了吸鼻子,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柔弱过,哪怕是在剪子村干农活,都没这般委屈心酸。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江熙顿时也没了胃口,放下筷子,走到林婉禾身旁,将人搂入怀中,安慰起来,“婉禾,我们还能东山再起的。你要知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哪!咱们这次生意失败了,下次就不一定了,我们可以过的更好的。”
他还是自信,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
这一次家电厂的事情是因为走错了一步路,所以才导致后面出现的一系列问题。要不是他没有偷工减料,现在家电厂的生意肯定是如日中天、红红火火的!
林婉禾擦了擦泪,扑在江熙怀中放声大哭,“赔了那么多的钱,怎么东山再起?我们像个地窖里的老鼠,整日不能见天日,待在这里。真是憋屈死了!”
江熙温柔的擦去林婉禾眼角的泪水,紧紧皱着眉头,“婉禾,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们就能
出门了。这段时间你先忍忍,先在家里待一待。至于以后的时候,我会想办法的。再不行,我去国外!我去国外找路子!”
咬咬牙,江熙就不信了,他一个大学生还能没一个文盲有本事!
林婉禾期期艾艾的哭着,也不吃饭了,就在江熙怀里买可怜。
由不得自己,江熙攥紧着拳头,发誓要做出点成绩来!不让别人刮目相看,就要让江恩山羡慕嫉妒他!
又说了一大堆好话,江熙哄着林婉禾吃了一些,心里这才好受一些。他心里有了个打算来,打算再去找李贵一趟,看看有没有其他挣钱的法子。只要是能挣钱的,能挣到快钱的,他什么都愿意做,也不顾那么多了。
夜色深下来,看门大爷关了养殖场大门,提着个茶杯子去了门房烤火。
大门口的灯一直没熄,宋镜清交代过的。
江恩山今天比较忙,谈了几个工地,都准备动工,还在办公室收拾文件。
大春帮忙整理,“人都回来了。尖子这会还在盯着。”
“回来了?”
江恩山捏着文件的手微顿,眸子瞬间冷下来。
他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春回答说:“昨天半夜,着急忙慌的回到了镇上。直到今早,两人都没有露面。估计是担心什么风言风语吧。毕竟欠了那么多的债,逃之夭夭了,心里头自然压着一座山。晚上睡不好,白天不敢出门。”
江熙林婉禾前脚刚回来,大春后脚就回
来了,都在同一列火车上。
但两口子当时归心似箭,心都放下了。以为追债的人肯定不会追到丰饶来的,也就放了半颗心。
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江恩山布下的局。
家电厂的几笔订单,有的都是出自江恩山的手笔。还有的,都是江恩山认识的朋友,意思意思。包括江熙结识的一些权贵,帮他想办法,找门路的人,其中就有江恩山安插进去的人。家电厂的所有都掌握在江恩山的手中,江熙还以为是幸运之神眷顾了他,帮他清扫障碍,让他挣大钱呢。人人都做美梦,江熙则是比别人做更多的美梦。
江恩山将整理好的文档放入后面的书柜里,嗤笑了声:“他倒是和以前没变。”
只要出事,不是逃,就是藏,要么就是躲。或者是找他顶包,或者让他去解决。
这么多年过去,一如既往的懦弱无用。
“这次可没人替他去还这些钱了,活该。”
大春冷笑,连眸子里都透出几分寒冷。
江恩山拍了下大春的肩膀,“行了,今天晚了。回去歇着,我来整理。”
大春收了眼中的冷意,抬头笑着,说:“我又没个对象,回去也是闲着,要不就是打牌。收拾收拾。”
嘴里说着,手上动作没停,大春是个细致人。办公室的一切除了江恩山,就是大春来负责管理。只有信得过的人,江恩山才会安顿在办公室工作。这些文件都很重要,平时都是江恩山管
理,要么就是交给大春。
江恩山点点头,“你小子。”
大春就憨笑着,明明都是在外头凶狠又暴力的人,到了江恩山跟前都乖的像只猫,而且还有些憨憨的。
之前这几人都是被江恩山把皮收拾紧了,这才对江恩山恭恭敬敬的。皮不收拾紧,能这样忠心耿耿的跟着江恩山么?
收拾完文件,江恩山在椅子上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大春觉得老大今天心情好,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山哥,抽根烟。”
江恩山摆摆手,“不抽了,你嫂子不喜欢我抽烟。经常说抽烟的味道难闻,我确实也抽不了。我呀,这辈子跟烟酒都无缘。”
大春挠挠后脑勺,把烟收回烟盒里,笑着说:“您疼嫂子,我们都知道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找个对象?”
“害,我这不是在努力么。啥都没有,也没有姑娘跟我,我还是先挣点钱,把家里的房子盖起来先。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江恩山微微颔首,有上进心是好事。没有上进心,整天光知道玩牌闲逛,大春跟大东都是好孩子,知道挣钱。不然以后都说不了媳妇。说是大哥,确实更像个大哥,对他们两个都很照顾,也操心一些事情。
两人聊了会天,江恩山吃了一颗苹果,嘱咐大春,“让尖子继续盯着,先给他们几天舒服的时间。等他们觉得危机解除,可以出来活动的时候,就可
以上门去要债了。”
擦了擦手,他轻笑了声:“借了我的钱,还想干干净净的逃?还不上的话,就拿命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