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到一边的女工有些手足无措,扣着手心。她的模样也就是十六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瞬间脸颊泛红,头都抬不起来。
车间里的缝纫机声都没盖过林婉禾的声音。
她将面料翻到正面,演示给这位女工看,说了一大堆“难听”
的话,其他女工们都只是看了一眼,又继续做工。
来这个服装厂上班的第二天,她们就知道这个女老板不好招惹。
还是安安静静的干自己的活吧。
林婉禾自己缝好后跟吃了炸药般,又冲那个女工吼起来,“要是都按照你这样,全部都反着缝了,那这料子就全废了!你知道这面料多少钱吗?!”
女工叫小玲,从县上过来的,到处找工作,丰饶市几个厂子里人都招够了。路过婉婉服装店,正好看到招聘启事,于是就应聘来工作了。第一次见林婉禾,她觉得肯定是个好相处的人,温柔文静,说话更柔。
可谁知道,她的脾气是这样暴躁。
小玲本来就有点怯生生的,被林婉禾这样说了一番,眼泪和金豆子似的,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瞥了一眼,林婉禾没好气的说:“哭什么哭?你是来我这里工作的,不是来表演的。做错了事情还不让人说了?要是今天这料子废了,我扣你工资!”
“没、没有。”
小玲立马止住哭声,抹去眼泪,继续回到缝纫机前工作。
她并非是故意要犯错,而是昨天晚上加班,今早只睡了
三个小时。没有看清楚正反面,才让林婉禾生了这样大的气。
为了供弟弟读书,为了修缮漏雨的房子,就只能凭着这一双挣钱。
林婉禾没有再说什么,踩着短高跟离开了车间。
回到办公室,她拨通电话,等了一会,那头才有了声音,“您好?”
林婉禾从抽屉里取出发票,说:“你好,我这边是服装厂。”
“哦哦哦,你好你好林总。”
客套几句,林婉禾就问着正事,“我上回订的那台机器快到没?就是那个缝纫机。”
对面应着,听筒里传来一阵嘶啦啦的声音,“到是快到了,就是这尾款,您看看,您得结了。要不然,这机器没法送到您的手里头。您说是不是?”
林婉禾心底一阵冷意。
钱钱钱,这些人光知道个钱!
买机器的时候恨不得把您当祖宗供起来,说这机器多么多么好,他家的多么多么先进。先付个定金就行,机器到了再慢慢付尾款就成。说的时候天花乱坠的,现在光知道张口要钱。林婉禾真是烦死了。
可她面上还是微笑着,应下说:“您放心,机器到了我的厂里,剩下的尾款我会给您结清。”
挂掉电话,面上满是冷意。
她的服装厂进度跟不上,全部都是手工跟缝纫机,一天把缝纫机踩冒烟都赶不上。所以她订购了十台什么高速缝纫机,要比普通的缝纫机快多了。等机器到了,她先试用试用,如果真的快又好的话,
再进购一批。不然一下子进太多,不好用就赔了。
捏了捏眉心,林婉禾觉得头有些疼。
做生意是难,但挣到的钱是可观的。她现在倒有些佩服宋镜清了。
佩服是佩服,终究,还是会输在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