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美哭着点头。
她想说话,喉咙却哽咽成一团,怎么都说不出来。看到江恩山和宋镜清的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委屈都释放了,什么话也都能说了,就想哭个痛痛快快的。哪怕是哭到昏死过去,起码这心里面是舒畅的。
“这狗东西!”
宋镜清咬了咬牙,拳头不自觉攥紧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先前江恩山警告了一番,方励志再没有对凤美动过手。结果,大过年的又对凤美动手了!这他妈还是男人吗?是个屁!太监都不如的东西!
江恩山还是没说话。
宋镜清看着心疼,就说:“喝点水,慢慢说。”
江凤美吸吸鼻子,说了今天在娘家发生的来龙去脉,又把之前的一些事从头到尾的说明白了,“我以为,我出去工作给家里补贴一点,就能逃脱他的魔掌。结果,还是一模一样。他就是个疯子,整天幻想我在外面勾搭男人,觉得我出去工作给他丢脸了,让他一个大老爷们面脸上无光。他总是什么理由都有,总是对我动手,二哥二嫂,我真的不想活了……”
“当初为什么不离婚?”
看住江凤美,江恩山的问题总是直击人心。
江凤美结巴了一下。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江恩山沉沉叹息,心里头是既后悔又觉得自己愚蠢,“大哥说男人都会犯错,说再给他一次机会,肯定会变好的。又说离了婚我肯定会被人说闲话,两个孩子也会
被人说,我心里头始终过不去这道坎,于是就没再想着离了……”
宋镜清也是被气了个不轻,沉声道:“你真是糊涂。他对你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该让他长个记性!这样的婚姻,再过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离婚又怎么了?离婚有什么可笑话的?不放心两个孩子,就带着孩子离婚。给孩子们一个富裕的条件,有什么不行的?”
“我知道二嫂,我现在都知道了,可是都晚了,我又在那种人渣身上白白浪费了时间!我真的好后悔!”
眼泪是急忙都擦不干净,擦干净就又落了,她真应该当初就听二哥二嫂的话,而不是还带有侥幸心理,觉得方励志会改正。
江恩山烦死了这样打哭哭啼啼,蹙着眉问:“行了,别哭了。姓方的不想跟你离婚是吧?”
江凤美点头,“他说了,死都不离婚。”
“死都不离婚?”
江恩山冷冷笑了,“那就让他去死吧。”
宋镜清一听,这可不成啊!连忙道:“你可别把人打死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可不愿让你去坐牢。为那种人渣不值得。咱们一块去,给凤美撑腰。这个婚,一定要姓方的离了!并且再不来打扰凤美的生活。”
情到深处,江凤美感动的不行,拽着宋镜清的胳膊就哭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道谢着:“谢谢你二嫂,真的谢谢你……”
宋镜清叹了口气,拍了拍江凤美的后背,想让她好受一些
。
等江凤美的情绪缓和过来,宋镜清才说了话,“咱们得想个法子。方励志那种人是软硬不吃,铁了心的不会跟凤美离婚。就算是你去,把人打个半死,也不见得他会答应。所以,我打算率领花旗村的所有妇女们,还有花旗村的领导干部们,一起去方家,批斗方励志!”
最好是能把他给斗的没了魂魄,让他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能点头答应去离婚。
作为剪子村的妇女主任,宋镜清改变了许多。第一就是剪子村男人打女人的现象,缓和很多,而且很多人都不敢再自己的妻子动手,一是怕宋镜清和大队的人找来问罪。二是说出去丢人,一个大男人打女人,那只有是没出息的男人才打女人!第三便是现在剪子村的妇女们都有了工作,比他们这些男人还挣得多,家里就更没有他们说话的什么份了。孩子也越来越大,动手孩子第一个先不答应。
江恩山想了想,觉得宋镜清的想法很好,点头说:“好,就照这个法子来。”
“我先去组织人手,明天大早我们就去方家,闹他个天翻地覆!”
转过头,又看着一脸泪痕的江凤美说:“凤美,你今晚就住在你二哥家。楼上楼下都有空房间,让你哥给你把炕烧热,我先去一趟花旗村。”
江凤美点头,一声又一声的道谢。
她从前无比讨厌无比厌恶的人,现在是最帮她的人。而卖力讨好的人,
却只是说几句漂亮话。如今想起从前那些对待宋镜清的日子,她就觉得可笑。其实最恶毒的人是她自己才对吧。
江恩山颔首,“开车去,别着凉。”
宋镜清颔首。
江恩山又看了一眼江凤美,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我先照顾她。”
毕竟还是他的妹妹,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亲情在,到底还是唤他一声二哥的。心再狠,又能狠到哪里去呢。
跟叶启山通了个气,宋镜清就开车去了花旗村。
蓝色的轿车一驶进花旗村,不管是走亲戚的,还是花旗村村里头的,都目不转晴的盯着这台汽车看,小孩们更是瞪圆了眼睛。大汽车,他们可从没瞧见过!
车子停在花旗村大队的门前,宋镜清下车去敲了门。
正值过年,大队没人,于是宋镜清又去家里找了趟人。找着花旗村的主任还有妇女主任,把方家的这个事情说了,主任听着一脸阴沉,妇女主任叹了口气,说:“那方励志很早之前是个乖孩子,这几年他媳妇的事我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过分!”
半晌,主任才开了口,“那个宋主任,这件事是人家的家事。就别这样大张旗鼓的去闹了吧。毕竟方家跟我们家是亲戚,你这么一闹,我脸上也不好看,挂不住。私底下我会跟他说的,您放心就是。”
闻言,宋镜清笑了一声,看着主任,嘲讽的问:“听主任的意思,是想息事宁
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