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禾从办公室离开时,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
她从未觉得一个人的语言能如此伤心,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
可是,她的目的达到了。
江恩山生气了。
他肯定会回去看个清楚。就算没有捉奸在床,心里已有了隔阂。才不枉费她大老远的来深市一趟。
天愈发冷下来,一晃眼就到了霜降。
剪子村的大家都忙碌纷纷,基本上都在照顾山上的樱桃地。
川地基本上还是种一些小麦和玉米,现下玉米都掰了,连玉米杆子都清理了。麦子更不用说,早都割完了。地基本上是空下来的,叶蝉夏便领着工人们扎起大棚,种植一些菠菜和香菜,等成熟以后还是可以销售出去。
冬天蔬菜少,尤其是绿色的,还是可以赚一笔小钱。
宋镜清在养殖场和鱼塘来回跑,鱼苗一早就撒下去了,宋声在鱼塘守着。现下入冬,鱼不好养,虽说鱼在水里生活,但温度太低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不过,鱼塘的结果出乎意料。
死了的鱼苗,还有长到一半的鱼死掉的,都很少。
宋声拿捞渔网捞了一条硕大的黑鱼,指给宋镜清看,“这黑鱼长的忒快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出塘,上市卖了。”
蓝色渔网里的黑鱼跳跃着,想要蹦出去,宋镜清蹲下身来,拿手指头戳了戳,又摘掉线手套捧起,掂了掂重量,点着头说:“确实个头挺大。爸你辛苦了。”
“可不是,活
蹦乱跳的。”
宋声笑得开朗,放了黑鱼回去,又捞一条上来,“你在看这鲤鱼,是不是个头也大?是不是很肥美?”
宋镜清一个劲点头,抬头看宋声,眼里多了几分崇拜,“爸,真没看出来啊。你还是养鱼的一把好手呢。”
提起这个来,宋声可真是一把辛酸泪。
鱼苗刚撒下去,是愁的他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半夜能起来三趟打着手电筒去照鱼苗。等鱼苗长大了一些,能看见个头了,宋声还是一个好觉睡不好。怕半路死了。等再大一些,可以出塘的时候,又担心有贼来偷,一晚上都难以合眼。
再辛苦再劳累,宋声都没跟宋镜清提过,他不想添乱,说:“可不是,你爸整天就瞅着这些鱼儿活了。你手上还欠着账,又花费那么大的心思弄了这个鱼塘。光是这些鱼苗和人工都花了不少钱,要是我给你养死了,岂不是要辜负了你。我是做父亲的,怎么能再给女儿压力呢。”
宋镜清当女儿的,更知晓宋声的付出,从斜挎包里拿出两条前大门,笑嘻嘻的递给宋声,“爸。孝敬您的。”
宋声没客气,在衣服上擦擦手,笑着接过烟,眼角处的皱纹深了又深。
抬头看着那一道道皱纹,宋镜清不由感叹岁月催人老。
三年前,宋声脸上哪里有什么皱纹。还不是为了她,愁怀了也忙坏了。就像宋声说过的,不管儿女多大,在他们父母眼里,始终都是
孩子。
又和宋声说说笑笑了一阵,宋镜清一秒正经,道:“这回乡亲们真的给予我很大的鼓励。我又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应该做些什么,发展一些咱们的村子。”
“这是好事,但是,量力而行。宋家村的路你都打成水泥了,还想打哪个村的路?”
宋声半开玩笑的问,其实是心疼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