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恩山点头,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开车载着金有为去了饭店。
真是好巧不巧,江恩山踏进饭店的那一刻,江熙刚在窗户旁坐下,正准备找服务员点菜。
故意挪了挪身子,江熙不想看着江恩山那张脸。
工厂搬砖的时候没个人样,来饭店吃饭就打扮的人模人样了?真特么的能装。
翻了几页菜单,江熙合上,微微抬头,问:“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方才那个穿黑西服的,在右边走的,是你们这的熟客吗?”
服务员面上笑着,“你是说江总啊?”
江熙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
“可不是,是我们饭店的常客,跟我们经理老熟了呢。听你口音外地来的吧?你可不知道,人家江总现在包揽的是整个深市的大工程,每晚都要应酬呢……”
服务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和江熙介绍着。
江熙是听得太阳穴突突跳。
所以,眼皮子浅的人倒成了他?
看来之前在工地上看到的都是假象,江恩山还真是个老板,不是冒牌货。
“谢谢你啊。”
江熙突然有点不想吃东西了,胃里顶的慌。
服务员等了半天,有点不耐烦了,“您还点不点菜?”
“点。”
面子上得过得去。
江熙点了两道菜,一道汤,一碗米饭。
服务员麻溜走开,又去迎接下一桌客人。
江熙恨得咬牙切齿,等菜上来,还是吃了不少。没
吃完的,江熙本想离开,可想想自己现在的窘境,可能真的连一顿饭都吃不起。于是就打包回去,明儿一早了吃,吃完就去火车站。
一听要打包,服务员是拿鼻孔看人了。
江熙脸是烧的慌。
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回到宾馆时,江熙已是身心俱惫。他恨不得立马就飞回丰饶去,回到舒服的被窝里,回到稳定的岗位上。
东跑西跑,真不是人干的事。太累了。
夜色渐晚,大饭店的门上了锁。
一桩生意谈成,江恩山多少喝了两杯,不能驳了人家的好意。
还好有金有为在旁顶着,不然,这酒至少得几两下肚。
“多亏你了。咱们的生意如今是越发有起色了。”
江恩山摇头,扶着醉醺醺的金有为上了车,动作缓慢,“小心,别磕着了。”
“我跟你小子说话呢!听没听着?!”
金有为说出来的话都带有一股酒气。
“听着了。”
金有为往后靠了靠,才觉舒服一些,又开了口,“听着了就记下。”
江恩山笑,“您这样回回说是我的功劳,我可太担不起了。要没有您,这建筑公司都还没着落呢。大哥,咱们回家歇息。留点力气,明天还有要事要谈的。”
听江恩山这么一说,金有为是受用的,默默点头,没再吭声。
江恩山叫司机小刘开车,在后面照顾着金有为。
车开到半路,金有为要吐,掐了掐江恩山的胳膊。
江恩山懂了,叫小刘停车,扶着金
有为下去吐了。
看着自己的老大哥吐成这样,江恩山更深深觉得,有钱有权是多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