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进?”
此刻落入梁爱眼中的就是年轻时的江跃进,因着今天天气阴晴不定的缘故,无论看什么都灰蒙蒙的。灰蒙蒙的模样像极了那一年。那一年,江跃进从煤矿上回来,是个大秋天,人瞧着晒黑不少,也清瘦了许多。就是这样站在他们家的门口,身上穿的是洗到发白的衣服,肩上压着一个重重的包袱。
他笑起来很好看,露出洁白牙齿,说着:“回来了。小爱。”
梁爱触景生情,不自觉里,泪水就蓄满了眼眶。
“婶子,他不是。”
他是您儿子。
这句话宋镜清真想脱口而出,可是又不能。
站在宋镜清身后的江恩山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很想要和梁爱靠近。他动了动唇,也只是喉咙动了一下,什么话都未能说出来。
“瞧我,快些进屋吧。”
梁爱抹去眼泪,背过身去,叫两人进来。
这一刻,她不想知道宋镜清找来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在看到那个少年人的时候,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江恩山脚下如同灌铅,走一步都格外吃力。
宋镜清就拉着人,这才进来。
宋镜清着急的原因也就在这,梁爱下个月就要回去了,这一走还不指定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万一错过了相认的机会,又得到什么时候去?
机会是一定把握的,哪次都不是例外。
进去是一个开阔的小院子,小院子里栽着几颗柿子树,边边角角是一些菜。
有六间房子,正房的
门敞开着,靠右手边是厨房,厨房里传出次啦啦的炒菜声,一只三花猫懒懒的从台阶上跳下来,去了柿子树下卧着。
给宋镜清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整洁。
像梁爱这个人一样。
梁正强抽着一根烟,从里头出来,咳嗽的厉害还要问人,“爱爱,谁来了?又是来看你爹的?你爹还死不了呢。这命硬着呢。”
打了打眼前的烟雾,梁正强这才去看客人。
这一看,就愣了神。
“女婿?”
梁正强感到不可思议。
“爸。”
梁爱唤着,摇了摇头。
梁正强揉了揉眼睛,扔了烟,走到江恩山跟前,“这不就是跃进么?”
摸摸江恩山的脸,又比了比江恩山的个子,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女婿。女婿没这么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也不可能这么年轻。”
江恩山没有动,在老人身上感受到一股亲切。
这种亲切感是从来没有的,也并未反感。
宋镜清抿抿唇,试探问:“爷爷,您有个孙子,您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