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过完了。
又长一岁。
宋镜清撕了张日历,八零年,八零年啊!她终于熬了过来,不知不觉里,都在这里快三年时间了。
抿了一口搪瓷缸里的水,宋镜清像个老干部似的,在椅子上坐下,觉得今天的水都甜了起来。
最迟、最迟明年挂果。
她种下去的樱桃终于要到丰收的日子了。
光是这么一想,心情都有些激动,想着自己种的樱桃甜不甜,要怎么才能完成一条整齐的出口线路,还得找人,还得置办东西,想想挺麻烦。但挺过了这阵麻烦,未来只会是平坦再平坦。
现在苦一点又如何。
正想着,江恩山就进来了,“物流公司的方总约好了。”
丰饶市的物流业刚发展起来,好多人都用不上物流,除非是大件,或者是有这个意识的人才会去到物流公司。这位“方总”
就是江恩山接洽的,以后樱桃要出口,或者是往其他省份城市运输,就得靠这物流了。所以提前认识一下,是没有问题的。
放下搪瓷缸,宋镜清理了理衣摆,精精神神的,点头说:“走,咱去见见方总。谈谈咱们小樱桃的未来。”
江恩山笑,颔首。
二人很纯朴,骑上自行车去了城里,去见这位方总。
养殖场也开了门,几串鞭炮噼里啪啦一顿响。
叶蝉夏捂着耳朵同几位婶子笑起来。
她小时候就怕放炮,别的小孩都挺喜欢,她就不行,长大了还好些。没那么怕了,但还
是听不了这个响。
“好了,大家都去做事吧。穿暖和些,车间里冷。”
叶蝉夏嘱咐着,因为特殊情况,车间和操作间是不能生炉子的,所以大家都冻脚。
工人们都点头,穿的挺厚一层,脚下也都是棉鞋,说说笑笑的往各自的岗位去。
在养殖场上班的都是镇上、剪子村、宋家村,亦或是附近村里的人们。
一个冬天过来,叶蝉夏又白不少。她就是属于容易被晒黑,也容易白回来那种。
养殖场一开门,这客人就从四面八方过来了。
叶蝉夏就和梨子忙着接待客人,并陪同客人去查看他们养殖场现有的设施、还有干净度,以及检验合格证,还有各种证。
一晃,一天就过去了。
林婉禾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江熙还清了一些欠款。江熙又和李贵合谋,疏通了上头检查的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江熙继续回到银行上班,和无事人一样。
至于林婉禾,还是在学校里,每天上课下课,精神好得不得了。
即便是家里头再乱,心里再烦躁,可在人前头,就得这样子。不能叫任何人发现出端倪、或者是一点点的不对来。
两人现在不借钱了,又密谋起叫江恩山坐牢的事来。
宋镜清当然不会给这俩恶人机会,早早把江恩山打发去了深市,家里头又从养殖场把藏獒牵了过来,让看着院子,而且没有栓起来。只要这两个人,咬掉了胳膊,或者是咬死了,那
可跟她没关系。
干坏事的人被狗咬死,那能是草菅人命吗?
那只能说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