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可怜的兰兰,就被那么一个人渣给毁了!”
双手捂住脸,林季华痛哭着,眼泪就顺着下巴滑了下来,任谁看见都是会心疼的。
王兰兰打小就不念书了,王家老少都不干活,挣工分也是懒懒散散,尤其是王大力,烂泥扶不上墙。整个家就只有林季华一人支撑着,挣工分一直是最早到,最晚下。王兰兰十一岁跟着林季华每天上工,不喊累不嫌重,每天也能赚一些工分。作为父亲的王大力倒好,不去挣工分,等年底分了钱就拿去挥霍,几天喝酒喝了个光净,一整个冬天害得林季华给自己的女儿一套厚衣裳都没有。
不止如此,王大力的父母还要百般苛责林季华,两老东西指着鼻子骂林季华没用,生了个女儿,不生儿子。王兰兰总是耐心安慰林季华,说她以后去城里打工,会有出息的。看着女儿,林季华觉得自己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可就在王兰兰十四岁那年,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谁问都不怎么吭声,在地里忙活完就把自己关房间了,饭可怜的吃一点点,也不与她交流。就这样久而久之下来,变的沉默寡言,连眸子都是灰蒙蒙的,问她什么不说,急得林季华头发都白了。
这两年刚好一些,王大力就开始殴打她。无数次,林季华想一头去撞死,死了干脆一了百了。
可只要一想到唯一的女儿,林季华的心就又软了。
再怎么样
,她还有一个女儿,她不想那么懦弱。她还得看着兰儿找个好人家,抱抱兰儿的孩子。
几位女性都换着安慰林季华,慢慢的,林季华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
宋镜清这才嘱咐大家都不要同任何人说,大家都点头应了。知道这事关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若要一些个坏良心的人知晓了,又要怎么去编了。尤其是王兰兰,现在最重要的人。
“季华。”
曾秀芹唤着,递去一杯放温的水,“喝口水吧。”
林季华的唇上结出血痂来,她看着心疼。
在村里的时候,曾秀芹和林季华的关系就挺好的,现在又一道在养殖场里工作,还是经常互相照应着。
林季华像丢了魂似的,端着搪瓷杯,一口水都不喝。
“季华婶子,您还有我们。兰兰也有我们。”
宋镜清握了握林季华的手,想给予她一些力量。
林季华这才慢慢点了下头。
叶蝉夏紧蹙眉头,此刻心事满满。
两人扶起林季华,宋镜清开着拖拉机把林季华送回了家。目前这个情况,林季华需要和王兰兰说说话,也更需要和王大力好好的谈一谈。
从王大力家中走出来,两人都有点失魂落魄的。没了往日的精神气,蔫蔫的。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叶蝉夏的语气里几分懊恼,有点责怪自己。
宋镜清坐上拖拉机,发动起来,伴着一股黑烟说了话,“林季华把自己的女儿保护的更好。可是,王大力作为一
个父亲,并没有尽到父亲该尽的责任。有些事情,专挑咱们这些穷苦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