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愚蠢,我怎么告诉你的?你为什么就把持不住自己呢?现在计划失败了,没有成功。你是不是很开心?想进粮食局的事情也别想了!”
林婉禾气的来回踱步,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眸子里满是冷意。
还是上回见过面的地方,一处废弃的老旧厂子,没几个人,脚下时不时会有下水道里的老鼠蹿过。
茂密繁盛的爬山虎攀缘在低矮的围墙上,只是叶子有点泛黄。
林婉禾一把扯下几株,没扯下来,手掌心反而被割出一道血痕来。
李文晖瞧着有几分害怕,抿了抿干裂的唇,急忙解释起来,“林老师,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的啊!而且,当时他们大队那么多人都批评宋镜清了,她现在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不好过?”
林婉禾笑了,嘲讽着李文晖,“不好过还能招摇过市吗?不好过还能出现在市上吗?批评归批评,但没有伤到宋镜清分毫。所以,这样的批评有什么意义?一点用都没有!”
握紧拳头,林婉禾正要发作,被清脆一声唤醒。
“林知青……”
是李小慧的声音?
她很肯定没有幻听。
朝说话的源头看去,千真万确是李小慧,大变样子的李小慧。
“小慧,你怎么在这里的?”
林婉禾顷刻间就变了脸,上前来露出温柔笑意,拉着李小慧的手,十分亲昵。
李小慧是在城里找活干的,在这附近有一家餐馆,招端盘子的。应聘
完,李小慧找不着路了,正好就从这边走了出来。
谁知道,一出来就这么巧的碰上了林婉禾与李文晖。
刚才两人的对话李小慧多少听了一些,她没有遮遮掩掩,忙为李文晖解释说:“你不要怪罪文晖,是我的不好,都是我的问题。和文晖没有关系。”
李文晖有点无语。
不止是对李小慧,还有对刘二妞。
自从去了一次李家,刘二妞就着急的让他赶紧拿着礼钱来取李小慧。那模样像八辈子没见过钱,直接就是卖女儿。
何况,他对李小慧就没有感情,不过是玩一玩而已。
只是,李小慧还当真了。
他还得回去结婚,可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进粮食局上班的事还没着落,他还暂时不能得罪林婉禾,得顺着林婉禾的心意来,多少要演演戏。
李小慧的到来,可正是他此时此刻的救星。
小跑到跟前,李文晖揽住李小慧的肩膀,对林婉禾说:“林老师,不信你问问小慧。宋镜清被批斗惨了,是真事。”
“小慧?”
林婉禾松开手,退后一步,挑了下眉,看着李小慧。
李小慧点头,很诚实的回答:“是的林知青,文晖说的没错。姓宋的被全村人都批斗了,现在在村里的日子不好过。就连她的养殖场也连带着生意下降好多,村里人都不去买了,嫌晦气。都去镇上的供销社买。”
一半事实,一半撒谎。
李小慧为了李文晖而撒谎,为了李文晖将来
能去粮食局工作而撒谎。
说实在的,养殖场一点影响都没有。
至于有些人去供销社买猪肉,那肉还不是从宋镜清的养殖场里拉走的?
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