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剪子村的大家都还挺齐心的。
宋镜清看着,皱起眉头,太阳穴有点隐隐作痛,突突突直跳。
她之前被在大队院里被批斗的时候,也是这副场景。几乎漫天都是唾沫星子,她被骂的是狗血淋头,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挑大粪。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是翻身农民把歌唱。
今天,她成了告状的人。
而不是被批斗的那个人。
这个时候刘二妞又站了出来,吼着嗓子喊起来,“你们都叫什么叫!喊什么喊!你们说我家小慧做了害人的事,你们有证据吗?你们先把证据拿出来!”
有人看见刘二妞就烦,立马驳了回去,直接堵住了刘二妞的嘴,“你家小慧都承认了,还要什么证据?”
“就是,都被老二两口子捉现行了,还在狡辩!”
“书记!不能等了,请尽快惩罚李小慧这个坏蛋!”
“……”
讨伐声此起彼伏,一来是因为宋镜清平时会给村民们买肉时多送点,鸡蛋偶尔也会送几颗。吃了别人的,当然是份人情。何况这事本来就是李小慧做错了,所以大家都是站着宋镜清这一面的。
刘二妞这会是哑巴吃黄连,说不出话来了。
就算她平时嘴皮子再利索,可这里是一村人,她一张嘴能说过一村人吗?能说的过理吗?
叶启山是不建议这么做的,虽说批斗是常事,但未免太过了。他是个读书人,不是刽子手,又念及着李小慧年龄不大,不
想做的这么绝。沉思片刻,看向宋镜清,问道:“镜清,你怎么说。”
宋镜清实话实说,“本来我们是要报警的,但看在是同村的面子上,就算了。但是,李小慧你毒死我家的猪是事实,放火也是事实,举报我是反动分子也是事实。所以,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就和我昨晚说的一样,去寻同样的野菜,至于被你弄死的猪,我不会问你多要,你照价赔偿。至于剩下的,就请大队看着办。”
李小慧不敢面对宋镜清的目光,又垂下头去,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她现在是后悔的,后悔没有选择在昨天晚上答应宋镜清,没有说出事实。
可是,她都已经接受了批斗,还能要她怎么样?
她照做就是了。
她还是相信林知青,相信林知青会来救她的。
叶启山也无奈了,便转头问村民们,“大家说怎么办?”
“去挑大粪!”
“就是,去挑大粪!罚她在庄稼地里站半个月,接受洗礼。”
“不止要挑大粪,她还得负责给我们全村的地浇水!”
叶启山咳嗽了两声,又问宋镜清的意见。
宋镜清耸耸肩,“我没意见。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的代价。”
李小慧咬破了嘴唇,连着血都咽了下去。
刘二妞一听,是当场就昏了过去。
刘二妞昏倒了,也没人去扶,只有李小慧吃力的把人扶起,又送去了谢建新那里。
今天的事谢建新都听人说了,什么话都没说,
态度十分冷淡的给刘二妞看了病,“没大事,拿着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