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接过了那枚印章:“他们会是盖勒特计划中的阻力,这样已经算是违背他了。”
“我并没有帮助你们,这样做的意义仅仅为了我自己。”
恩维尔抿了抿唇,可他的神色显然是早就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只是故作轻松而已。因为他现在也很矛盾……
恩维尔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邓布利多便也不再询问。他看着手中的复制印章,心下的那丝试探也终于放下了: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他的心性自己早就知道。只是多了近些年格林德沃这般不确定的因素,所以他免不了要重新验证一下。
看着恩维尔离去的背影,邓布利多欣慰的目光一直定格在那挺拔的背影上:我们的孩子长大了,也继承了你的很多相似之处,盖勒特。如今这样的对立场面,我们应该感到开心么?你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逼我来见你?
血盟的链条缓缓在手腕上爬动着,像是在回应着邓布利多此刻的心情一般。
“恩维尔发生意外的事情,我在等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邓布利多看着手中的血盟说道,却见那盟石的色泽瞬间就暗了下去,就连链条都不动了。
眯了眯眼,邓布利多挥动魔杖驱散了周边的浓雾,望着远处的天空陷入沉思:今晚的睡梦幻境,你最好应约而来,盖勒特。
回到了城堡的恩维尔正碰到格林德沃带领着部分心腹走出大门,他的目光定格在奎妮脸上,却见她示意自己去询问格林德沃的意见。
“他想去吗?”
格林德沃侧头看向奎妮,见她点头后又看向恩维尔,嘴角勾起时抬起一只手搭在恩维尔的肩膀上:“那么我亲爱的孩子,走吧,说不定还能见到你的熟人。”
如邓布利多所言,格林德沃并没有去询问恩维尔之前的踪迹,如今竟然还亲自带他去出席魔法国会的政治宴会。
“您最近的举动愈发奇怪了。”
恩维尔拿着格林德沃递给他的甘草魔杖塞到嘴里:“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选择当初假扮格雷维斯那样的计划。”
“是啊,那样我就能少走很多路,说不定现在德国魔法部已经是我的了。”
格林德沃用手指挠了挠太阳穴:“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那位斯卡曼德先生。”
在恩维尔疑惑的目光中,自己被格林德沃塞进了一辆车里,就坐在他的身边。恩维尔抬头时正从后视镜中与副驾驶位置的文达眼神重合上,女人对他露出了优雅的微笑并点头示意。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恩维尔咽下口中的糖果:“您的做法总是有据可循的。”
“那是自然。”
格林德沃揉了揉少年的头:“还从没问过你,你觉得克莱登斯怎么样?”
“一位内敛且优秀的巫师。”
恩维尔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可为什么您要骗他是邓布利多家族的人呢?包括那只凤凰,其实并非属于他。”
“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
随着窗外的人群越来越密集,格林德沃眼里的笑意也愈加明显:“对我有益的事情,我从不会吝啬时间。”
至少他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可怜孩子,仅仅是因为那无所追踪的身世与迷惑视线的邓布利多家族象征,那位一直不敢见他的人借着对巫师世界的责任离开了自己的避难所霍格沃茨,主动来到了他的身边。
“阿不福思也知道这一点。”
格林德沃看向恩维尔:“善良总会让人们屈服。”
就算知道并非是自己的孩子,可他们承受过默默然所带来的伤害,自然也就明白克莱登斯如今的处境,他们不会再次忽视一个可以拯救的命运。无论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为了那位遭受苦难的少女。
“看来您的目的达到了。”
看向窗外的人群,恩维尔感到有些头疼:“可是也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有时候麻烦也是一种调味剂。”
格林德沃说着打开车窗,震耳欲聋的呼声让恩维尔直接抖了一下:“虽然味道有些过度,不过为了能品尝到最终的佳肴,我们总要学会去忍受获取的过程。”
“谨遵您的教诲我知识渊博的教父,可现在您该下车了。”
恩维尔将一侧的车门拉开时两侧已经被格林德沃的追随者们开辟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除非您想要被您狂热的追随者们抬进去。”
“那画面一定很壮观。”
格林德沃笑着从车上迈步而出时拍了一下恩维尔的额头,配合着随意的步调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整齐有序的追随者们。
在看到宴会一处角落的雅各布时,恩维尔略有些担心的侧头看了一眼斜后方的奎妮,在她恍惚而刻意忍耐的眼神中恩维尔已经了解到了她此时的心境。
“猜猜看克莱登斯去了哪里?”
落座后,格林德沃靠在椅子上调笑着问恩维尔。“自然是去确认自己的身份。”
恩维尔看着自己面前的银制餐盘轻轻挑眉:“我还以为这样的东西只会用作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