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
陶乐山?五个矿工之一的陶乐山?
还有。。。
黄金故乡?
他知道关于黄金故乡的情报?
许平安的眼神一凛,为了救下陶乐山,再次加大了【绯红逆流】的输出功率。
就连【生命源流】都有些跟不上气血流失的度,许平安的头眨眼就泛起了花白。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去‘黄金故乡’,让我回家!”
“让我回家啊!!”
“求求你了。。。”
“让我回。。。家。。。”
陶乐山歇斯底里的咆哮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许平安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头颅正在变硬,那股原本因【绯红逆流】而舒缓的温热,正以惊人的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
他咬着牙催动最后一丝气血灌入陶乐山体内,鬓角的白又添了几分,可那黄金化的蔓延之势,终究如决堤的洪水般无法阻挡。
“回。。。家。。。回。。。家。。。”
陶乐山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视线开始模糊,可脑海里却愈清晰地浮现出家人的模样,妻子总是骂他不上进,可每天回家却都有一口热饭。
孩子们越长越大,已经可以独立出门工作,补贴家用了。
那是他日夜牵挂的家,是他在非人的折磨下,还能坚持到如今的全部希望,可现在,他连再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
日子明明一天天的好起来了,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想保护妻儿,只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
为什么。。。
会这么难?
陶乐山想抬手,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远方的妻儿,可僵硬的手指连弯曲都做不到,只能保持着捂头的姿势,渐渐被镀上一层冰冷的金色。
“老婆。。。大陶。。。小陶。。。”
陶乐山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气音在空荡的屋子里飘散,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他想告诉妻子,对不起,自己没能赚到钱带回家。想告诉孩子们,爸爸不能陪他们长大了。他想再说一句“我要回家”
,可嘴唇早已被黄金覆盖,再也不出任何声音。
许平安眼睁睁地看着陶乐山,被黄金色的光晕包裹,最终与身体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歇斯底里,渐渐转为无尽的绝望,再到最后,只剩下对家人的眷恋与不甘,那抹残存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熄灭在金灿灿的眼眸里。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还在徒劳地抗拒着这该死的变化,可每一处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无情地转化为冰冷的黄金。
当最后一丝温热从心脏处消散,陶乐山彻底失去了动静。
一尊栩栩如生的黄金人像静静蜷缩在地上,眉眼间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与不舍,眼角的血泪结晶依旧清晰,手指上的廉价婚戒配在纯金人像上,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