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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至于为何要用挑衅一词，则是因为秦砚珩自认为“调戏”

二字有些说不出口。“我……我说，你别杀我，我说还不行吗。”

妖怪没做过人，自然不明白就算说出真相也还是会被杀的道理。短剑忽现，剑尖刺在妖怪喉咙处，吓得她连声尖叫，急忙一口气说完。“我只是山间小妖，偶知那位洛娘子是天庭月老手中的玉石，便想着借用洛娘子的身体与同为姻缘石的容安亲王结合，好吸收灵气，早日成仙。”

若妖怪没有说谎的话，洛卿龄真是那块玉石！她就是来人间降服他的。秦砚珩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他要栽了。“那她又为何会高热不退，陷入梦魇？”

秦砚珩冷声质问。妖怪双手双脚被金圈捆着，浑身上下只有头能动。她使力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我不知道洛娘子为何会变成这样，我只是用了她的身体，并没有对她下手。”

“洛娘子昏迷一事不是我干的。”

妖怪仰着头一脸真诚。“那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妖，又何来这么大的妖力套用躯体，制造幻象。”

秦砚珩追问，不放过一丝线索。谁知妖怪听闻，竟沉默半晌，而后不解地看着他，张口说道：“容安亲王身为道仙在人世唯一的徒弟，怎会不知此等低级幻术只对动了心的那一方才有用。”

此等低级幻术只对动了心的那一方才有用——动了心的那一方……动了心。山风拂过脸颊，微雨微凉，却吹散不了秦砚珩此刻涌上心头的那股热气。他，喜欢洛卿龄。此事连山里的妖怪都看得出来，连身边的随从都能明白，而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眼下心底深藏的爱意被妖怪一句话戳破，秦砚珩直觉浑身上下如何都不舒坦，像是早就被人看穿一般，实在是难受。活了二十载，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小娘子，也不知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秦砚珩以为他只是不讨厌洛卿龄，所以才每日都想着跟不讨厌的人待在一起，想着把天底下最好吃的甜点都拿给不讨厌的人吃……是了。早在两个时辰前，他在殿门处看到“洛卿龄”

时，就已经察觉出自己对洛娘子的心思了，只是他还没有真正明白这是喜欢。如今倒是要感谢这胆大的妖怪了。秦砚珩回过神，将视线放回妖怪脸上，继续问道：“你又是如何进入这满是仙气的神岭的？”

妖怪正要开口回答，却见不远处红光乍现，妖怪睁大双眼定在原地，片刻后暗红色的血液从唇角流下。妖怪死了。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那支离火箭正正插入她的胸膛，将妖怪还未说出口的话语硬生生拦截下来。秦砚珩不止一次见过这支箭，一次是在花满楼给崔夙夙招魂时，箭突然破窗而入，让正要说出真相的崔夙夙瞬间魂飞魄散。而另一次则是……在已故太子的房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平静的水面涌出来，而众人皆不知。殿门处突然出现的脚步声打断秦砚珩的思绪。“殿下，洛娘子醒了。”

秋来声音不高不低，秦砚珩恰好能听清，他急忙将妖怪收入囊中，而后转身快步朝寝殿走去。身上红液湿湿哒哒，随着他的动作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秦砚珩赫然止住脚步，低头看到身上穿着的中衣早已湿透。这幅模样去见洛卿龄……怕是不妥罢？“照看好她，若有事可直接来王殿找本王，本王认得出她。”

说完，秦砚珩一跃而起，眨眼便消失在宫殿顶上。翌日，马车上。洛卿龄一早便退了热，秦砚珩本想让她在小云山暂且休息几日，可她心里记挂着父亲的事儿，不愿耽误时间便拒绝了秦砚珩的提议，众人再次启程赶路。车厢微微晃动，洛卿龄却顾不上摇摆的身躯，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昨夜她晕倒在温泉池里，孙太医称她是连日赶路累出了病来，这才发了高热。可她明明记得是遇到了妖怪，后来……后来就看到秦砚珩出现在寝殿的琉璃瓦上，再后来便不记得了。可为何今日一早秦砚珩却“特意”

派人来和她说，是她泡太久晕在池子里了？她本想找人问个清楚，谁知随从却说秦砚珩在王殿内会客，眼下不方便见人，她等了许久也不见随从口中的贵客出来，也就离开了。一直到出发，她也没见到秦砚珩的面。莫非真如秦砚珩所说，她泡温泉晕倒产生了幻觉，其实秦砚珩根本没来过？洛卿龄不解，心中隐隐觉得不大对劲。不只是孙太医和侍女秋来，就连秦砚珩都是一样的说辞，可她明明记得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