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有个构想。”
他稍微坐直了点:“不知道孟总跟你说过没有。”
“什么?”
“我手底下有支英冠球队,几个月后要是能冲超成功,我想让你帮忙拍一部纪录片。我一直都挺喜欢足球的,但国内那个环境……你也知道,没办法,只能换支国外的玩玩。”
“……”
陈家康往楼下张望,没看见女伴的身影:“对了,蓝小姐你父亲以前也是踢球的?还是我记错了。我每天事情多,记错了你可不要见怪哦。”
蓝漾看着他,脸颊两块维持笑容的肌肉有点酸。
“您没记错。”
换个国家就能继续逍遥的大老板,怎么可能记得当年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小球员。
蓝漾随手拿过桌上的一杯酒,也没看是不是自己刚才的那杯,一饮而尽。
刚好那个明星回来,她顺势起身,把位置给人家让出来。
“……”
转身一记冷笑,她去吧台边要了一块巧克力蛋糕,慢慢地吃完。
吃完之后,拿出手机看体育新闻。不知是蛋糕里加了什么,蓝漾的脑袋居然开始发昏,满屏幕的单词变成爬来爬去的蚂蚁,眨眼间变化万千。
*
俱乐部是一栋连栋别墅改的。进门后连着一个大庄园,现在被好几部造型拉风的跑车停满。另一边的客厅里,门窗紧闭,鼓点声潮一浪高过一浪,男男女女嬉笑一团,啤酒瓶被丢得到处都是。
蓝白色的氛围灯跳跃不已,祁闻年坐在一张不知道多少岁的古董桌上,在一众蹦迪蹦到走火入魔的人里有点格格不入。
他边喝酒,边盯着手机一张照片,发呆。
“喂!”
好哥们方渐白蹦到一半,过来骚扰:“今晚德比绝杀欸兄弟,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关你屁事。”
祁闻年嗤笑:“绝杀北桥联还不简单?我这叫正常发挥。”
“牛逼。”
方渐白醉醺醺地跟他干杯:“话说,你不去跟你叔叔那朋友打个招呼?万一他下次不借给我们了怎么办?”
他看了他一眼,一口闷完手里的酒:“这就去了。”
“……”
方渐白直觉这人今天有点奇怪。
赢球了还闷闷不乐。
余光瞄到对方手机,虽然屏幕很快熄灭,但他还是看见了——
是一个背影。
女孩子的。
……
出门之后,祁闻年从口袋里找出薄荷糖,含在嘴里缓一缓酒劲。
摸糖的时候又摸到缺掉一半的耳机,他顿了下,一手插着兜,往别墅的另一端走。
走进一楼,恰巧有人坐在一楼,似乎正捂着脸哭泣,另一个助理装扮的人蹲在旁边小声安慰她。
祁闻年不认识两人,也没着急上楼,在另一端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打开微信,指尖悬在某个联系人的头像。
很久没有动作。
落地窗外的灯光明明灭灭,往日从容不羁的眼中,难得泄出一丝迷茫。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祁闻年头都没抬,发觉自己先前好像喝太猛了,现在胃有点难受。
“咚”
的一声,一个银白色的物体从楼梯掉落,一路跌跌撞撞摔到自己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