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誉像是被踩了痛处,一下子跳脚:“难道不是你咄咄逼人?作为尊长却这般为难弟子。”
他越说越气愤:“法器有主后改认新主,世间少有这样的事。这难道不是说明它们认阙阙为主乃是天命所归吗?既然是天命所归,仙尊如今作为与强取豪夺又有何区别?”
三七听到“天命所归”
四个字后,心里咯噔一声,连看热闹吃瓜的心情都没了,恨不得原地抱头跑路,生怕自己被波及。
救命啊,什么雷区舞王!这么会踩雷你怎么不去玩扫雷啊!
果不其然,江禾的目光一瞬间狠厉,哪怕她依旧笑着,但任谁都能感受到她的不悦。
“天、命?”
她眯了眯眼,重复着这两个字,眸底翻涌的暗潮与她周身翻涌的灵力一样骇人。
大乘修士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压得苏华誉几乎喘不过气,他被迫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整个人几乎力竭。
而一旁的桑阙阙与6无涯自然也感受到了这样骇人的威压。
6无涯还好些,毕竟修为在那里,而桑阙阙则是也被这样的灵力震荡影响,几乎站不稳。
“傻孩子,记住了——”
江禾居高临下,用手中的雪色拍了拍苏华誉的脸,一举一动皆是羞辱。
“我若现在要了你的命,那才叫强取豪夺。”
她笑得温柔,语气也和蔼得像个亲切长辈,唯独说出的话冰冷得毫无温度。
“这样脑袋空空的模样竟也有脸面苟活世间。”
她轻笑,袖子一甩,苏华誉直接被她甩到一边,摔得狼狈,“不敬尊长,出言不逊。自己滚去刑律殿领罚,也好长长脑子。”
6无涯皱眉,“江禾,你未免太过任性。”
江禾扬了扬手中另一枚留影石,记录的是刚刚生的一切。所以说证据的留存真的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她笑了笑,“若是刚刚他冒犯我的话被刑律殿的长老们知道了,只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不敬之罪。”
6无涯也知道苏华誉的言行确实不对,但江禾这样也实在是……
江禾嗤笑,她不是完美受害者该有的样子,所以就不该这么咄咄逼人地处罚苏华誉?真是不讲道理。
6无涯:“虽说如此,但你下手也太重了些。”
“那我争取下次一定再和蔼一些。”
江禾毫无诚意地说道。
6无涯闭上眼,只觉得江禾醒来后行事愈乖张。
但他也无计可施,于是看向苏华誉,“既然是你有错在先,就去刑律殿领罚吧。”
苏华誉还没有从刚刚那种濒死的压迫感中回神,如今哪怕再不忿也不敢说什么。连自己心爱的姑娘在这里都忘了,怀着满腔气愤下山去了刑律殿。
桑阙阙看着苏华誉的样子,更是不满江禾的残暴。
她美目垂泪,如梨花带雨:“落月仙尊,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为难他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与6无涯不问自取,罪同偷盗,本尊没把你们送到刑律殿,而只是要你还回来,这竟成了为难?”
江禾皱着眉故作纠结,叹了一口气,“若你实在不愿意,那就交由刑律殿来定夺吧,本尊也不想为难你们。”
“不可!”
桑阙阙与6无涯的声音同时出现。
桑阙阙惊恐地睁大眼睛。
这样的事传出去,肯定会影响她与师尊的声誉,哪怕他们没错也会被说成有错。